
賀旬舟回歸家庭後,再沒提起那個一度勾得他神魂顛倒的女大學生。
他對尤昭很好。
好到每天準時回家,記得她所有喜好,在她生理期煮紅糖水,在她做噩夢時抱緊她,所有人都說,賀總真是模範老公。
直到這天,兩人去常去的餐廳吃飯,結完賬剛要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
“摸一下怎麼了?裝什麼清純!”一個醉醺醺的客人正拉扯著服務員的手腕,“來這種地方上班,不就是為了釣凱子嗎?”
服務員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聲音帶著哭腔:“先生,請您放手……”
尤昭隨意瞥了一眼,腳步瞬間僵住。
那個被騷擾的女服務員……是滕佳。
當年,就是這個女人,差點毀了她的婚姻!
她感覺到,那一刻,賀旬舟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捏得她指骨生疼,但他很快恢複平靜,側頭溫聲道:“走吧。”
她沒說話,任由他牽著下了地庫。
走到車邊,賀旬舟忽然停下:“昭昭,我手機好像落座位上了。我回去拿一下,你上車等我,很快。”
尤昭靜靜看了他兩秒,點頭:“好。”
賀旬舟鬆了口氣,轉身快步朝電梯走去,步伐比平時要急一些。
尤昭靠在冰冷的車身上,閉上眼,心口傳來細密尖銳的疼。
他在撒謊。
他的手機,明明還在西裝內袋。
她沒上車,而是轉身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空曠的回響,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餐廳的後門虛掩著,尤昭輕輕推開一條縫,看見騷擾滕佳的那個醉漢還沒走,正罵罵咧咧地拽著滕佳的手腕不放。
賀旬舟走過去,什麼也沒說,直接一拳揮在了那醉漢的臉上!
醉漢被打得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椅子,臉上瞬間紅腫起來。
“你他媽誰啊?!敢打老子!”醉漢怒吼著爬起來,揮拳反擊。
賀旬舟眼神冰冷,側身躲過,動作幹脆利落,又是一拳砸在對方腹部,接著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摜在地上,發瘋般揍個不停!
整個過程,快、狠、準,帶著一種尤昭許久未見的狠戾。
醉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滕佳也嚇得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撲上來,抓住賀旬舟的胳膊:“旬舟哥!別打了!夠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賀旬舟胸膛起伏,喘著粗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盯著地上呻吟的醉漢。
“滾!”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醉漢連滾帶爬地跑了,連狠話都沒敢放。
賀旬舟這才轉過身,看向滕佳,眉頭緊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心疼:“為什麼在這上班?”
滕佳紅著眼,聲音帶著哭腔:“當年的事鬧得那麼大……我退了學,沒學曆……隻能來這種地方端盤子,勉強糊口……”
她說著,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賀旬舟閉了閉眼,從內袋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去找這個人,他會給你安排體麵輕鬆的工作。”
滕佳看著名片,沒接,她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伸手將名片打落在地!
“我不要這些!”她聲音帶著哭喊的決絕,“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隻有你!賀旬舟,隻有你!”
賀旬舟身體猛地一震。
“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麼過的嗎?”滕佳上前抓住他衣襟,眼淚洶湧,“我每天想你……想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偷偷去我們以前約會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旬舟哥,為什麼我們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為什麼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賀旬舟看著她痛苦的臉,冷靜的麵具碎裂,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痛苦和掙紮,聲音艱澀:
“我又何嘗不是……”
“可隻有我回歸家庭,才能保住你。佳佳,聽話。”
他看了眼腕表,像被時間燙到:“她還在車裏等我,我必須走了。”
他轉身欲走,滕佳卻從後麵猛地撲上,死死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哽咽破碎,“別走!求你別走……旬舟哥,我好想你……”
賀旬舟身體僵硬。
滕佳繞到他麵前,踮腳,不管不顧地吻上他的唇!
賀旬舟最初幾秒沒有回應,甚至微微偏頭想躲。
可滕佳的吻帶著孤注一擲的熱情和絕望,眼淚混著吻,鹹澀地渡入他口中。
尤昭躲在綠植後,眼睜睜看著。
她看到賀旬舟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她看到他緊閉的眼睫,劇烈顫抖。
她看到他喉結滾動,在做最後掙紮。
然後——
她看到他猛地睜眼,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裏,燃起她從未見過的、瘋狂的火焰和壓抑已久的欲望!
他不再克製,不再猶豫,一手扣住滕佳後腦,狠狠地、回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