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擺擺手。
“周叔客氣了,我就是來鍛煉的。”
第一次簽單時,周叔委婉提了提周承宇的職位以表感謝。
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也沒放在心上。
後來隨著簽單越多,周承宇位置也水漲船高。
他那些對我的小芥蒂,像瘋長的野草,難以遏製。
起初,他還收斂。
後來,狐朋狗友的吹捧、白薇那若有似無得撩撥。
一點點腐蝕了那原本就不堅固的理智。
理由,從一開始的應酬客戶,變成廠裏趕工。
最後,索性借口都懶得找了。
甚至告訴我。
再懷不上,他會另想辦法。
那天,我正在書房處理一份海外的設計圖。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是廠裏一個相熟的阿姨發來的視頻。
畫麵裏,周承宇摟著白薇的腰。
兩人在村口新開的燒烤攤上,親密的仿佛連體嬰。
白薇嬌笑著,嘴對嘴渡了一口飲料。
有人起哄:“宇哥,白薇這丫頭,可比你們家那位正室溫柔吧?”
周承宇哈哈大笑。
“什麼正室,不過一個生孩子的工具罷了,現在孩子也生不出來,還能幹什麼!”
白薇笑著撫摸腹部。
“那是她沒福氣有承宇哥哥的孩子!”
那些人都是人精,對視一眼笑的意味深長。
“宇哥好福氣,後繼有人啦!”
看著周承宇摟著嬌媚的白薇,腰都硬了幾分。
心口猛然一緊,說無動於衷是騙人的。
那些曾經的好,像一根根針,密密麻麻紮滿全身。
他嫌棄我性子溫,嫌棄我不妥帖。
卻不知,我在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
那些從我這得不到的追捧、仰慕,輕易從別人那得到了。
得不到的綠帽子,也得到了!
隻是,死纏爛打不是我的作風。
我牽強勾起嘴角。
把視頻直接轉發給了周承宇。
轉頭給老媽發短信。
【最後一筆訂單五百萬,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收到視頻的周承宇回來的早。
他大著舌頭解釋:
“老婆,喝了點酒,他們一起哄,我就口無遮攔了。”
他刻意擺出以前的笑。
右手提起一杯咖啡,往我麵前送。
我瞥了一眼。
腦子是裏剛才刷到的朋友圈。
白薇發的咖啡圖片。
配文字:
【這麼難喝!就該喂狗!】
我看著直飲口甚至還有沒擦幹淨溢出來的咖啡漬和隱約的口紅印。
雙手抹勻護發精油。
拘起發尾開始揉。
“周承宇。”
“你該知道,我挺惡心和別人共享東西吧!”
周承宇跟點著了一樣。
那點虛偽紙糊似得,一捅就破。
“又來了,你學學白薇會死嗎?每次都這無所謂的樣子,你稍微軟一點哄哄我,求求我,不行嗎?”
“我沒有對不起你,就那晚醉酒那一次,那一次她就懷上了。”
這平靜的臉,似乎讓周承宇湧起無名怒火。
婚前,他說我情緒穩定,話少不煩人。
現在,全成了我的缺點。
“你真的連白薇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她聽說你生不了孩子,貼心說要幫忙,將來孩子過繼給你。”
聽聽,這都說的什麼胡話!
嗯,是的。
是比不上她的腳指頭!
我手機裏還有他舔白薇腳指頭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