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我去取結婚對戒。
這家店是裴寂選的,說是全球頂級定製。
我走到櫃台前,報了名字。
店員拿出絲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兩枚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拿起男戒,看了一眼內圈,上麵刻著“Pei&Su”。
我愣住了,以為看錯了。
又拿起女戒,內圈同樣刻著“Pei&Su”。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頭頂,把戒指拍在櫃台上。
“這是怎麼回事?刻字為什麼是Su?”
店員被我的氣勢嚇到,連忙去查記錄。
“沈小姐,這是客戶特別要求的。”
“下單的時候,備注裏寫得清清楚楚,要求刻字為Pei&Su。”
“而且來確認版式的,也是一位姓蘇的小姐。”
我拿著那張單子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拿著我的結婚戒指,刻著小三的名字。
裴寂,你真是把惡心這兩個字演繹到極致。
我給裴寂打了電話。
半小時後,他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蘇軟軟。
裴寂一進來就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又怎麼了?沈璃,你一天不找事就難受是不是?”
我把戒指扔到他麵前。
“你自己看。”
裴寂拿起戒指,看了一眼內圈。
他的眼神閃躲一瞬,但很快就恢複理直氣壯。
“蘇軟軟是我的秘書,這次戒指是她幫忙去盯的。”
“應該是店員搞錯了,把她的姓氏縮寫當成刻字內容。”
“這點小事你也要上綱上線?讓店裏重新刻不就行了?”
他氣氛地把戒指扔回盒子裏。
蘇軟軟站在他身後,紅著眼眶,怯生生地開口。
“對不起,沈小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內圈刻自己的姓縮寫做試樣…”
“裴總太忙了沒檢查,我也忘了改過來,您別怪裴總,要怪就怪我吧。”
她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可我看著她那副做作的樣子,隻覺得反胃。
“在幾百萬的鑽戒上刻試樣?蘇秘書,你是把別人都當傻子嗎?”
蘇軟軟身子一抖,往裴寂身後縮了縮。
裴寂立刻上前一步,將蘇軟軟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璃,你看看你現在咄咄逼人,像個潑婦!”
“軟軟當年救過我的命,你連她的醋都吃?”
我愣住,七年前大雪封山。
裴寂出了車禍,被困在山溝裏。
是我冒著大雪,徒步走了十公裏找到他。
把他從變形的車裏拖出來,背著他一步步走出雪山。
為此我的膝蓋落下嚴重的風濕,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
怎麼就成了蘇軟軟救的?
“她說她救了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裴寂。
裴寂冷笑一聲,滿眼的鄙夷。
“怎麼?想冒領功勞?當初如果不是軟軟,我早就凍死了。”
“你不過是把我背下山而已,真正救我,給我做急救的是軟軟!”
我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和蘇軟軟嘴角的得意。
終於明白這七年的付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
我平靜地收起刻著別人名字的戒指。
看著裴寂,眼神裏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既然是恩人,那我們的婚禮,一定要請蘇秘書來。”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好好感謝她。”
裴寂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妥協。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
“算你識相,軟軟當然要去,她是我的貴客。”
說完,他拉著蘇軟軟轉身就走。
蘇軟軟回過頭,衝我挑釁地笑了一下。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把當年所有監控,還有行車記錄儀全部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