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往的記憶在腦海裏橫竄亂跳的時候,
身後的謝臨澈已經睡著了。
我打開手機,點進那個名為【他的金絲雀】的群聊。
能叫得上名字的,有幾十號人。
還有些不知道名字的,壓根就沒進群。
群裏依舊是刷屏的大尺度私密照。
我平靜地翻看著一波又一波,此前的那種刺痛感已經微乎其微了。
我第一次在裏麵發了言。
【最早的日期都是好幾個月前的了,沒有新的了嗎?】
群裏頓時掀起一番針對我的辱罵。
我彎唇笑笑,一概沒理。
然後點進了那個我以前經常在謝臨澈手機裏看到的頭像。
加上好友,對麵問我。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他誰都不要了,就隻要你。”
我沒搭理她的怨氣,回她:“你想要他嗎?”
對麵回了我一個問號。
“明天來他家吧,我把他送給你。”
良久,手機又亮了。
“你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認真地敲下幾個字。
“不僅把他送給你,謝太太的身份我也一並送給你。”
我剛關上手機,腰間的手就動了下。
謝臨澈嗓音帶著顫意,滾燙的眼淚從我的頸窩滑落。
一直落到胸口,淚水就變涼了,激不起我心底的半分波瀾。
“苓苓,我是在做夢嗎?”
“你真的又回到我身邊了,是嗎?”
我握住他的手安撫他。
這一晚。
謝臨澈驚醒了無數次。
每次都重新牢牢抱著我。
就很怕我逃走了一樣,
但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第二天早上,
謝臨澈久久不願意起床,摟著我的腰哼唧。
“老婆,今晚還能上你的床嗎?”
我腦袋昏沉,沒理他。
“不能的話,我今天就不下床了。”
我瞬間驚醒,說話不自覺緊張:
“你......你快去公司吧,今晚還跟你一起睡。”
他就像得到了心意禮物的小孩子,立馬就笑了。
喉結滑動的瞬間,我知道他想吻我了。
我推開他的臉:“行了,別膩歪了,幼稚得很。”
或許是我這跟以往一樣自然的反應,讓他心裏有了些許觸動。
謝臨澈心滿意足地又緊緊抱了我一下:“嗯,老婆,我晚上早點回。”
一整天,我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就一個小行李箱。
上次沒帶走的,這次依舊沒帶走。
謝臨澈晚上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我的快遞,懷裏抱著我最愛的白弗朗。
“乖乖,你的快遞。”
我穿著真絲睡裙,斜靠在沙發上。
從他那個角度看,身材的曲線一覽無餘。
謝臨澈抿著唇,有些手忙腳亂地放下東西。
我抬眼:“你不拆開看看?”
他就挺聽話的,認真的拆著快遞。
裏麵是一套校服製服。
謝臨澈拿起衣服走過來,半屈膝在我麵前:
語氣有些試探的意味:“什麼意思?”
我順勢捧著他的臉,眉眼染上幾分深情:
“謝臨澈,今晚可以嗎?”
謝臨澈啞著嗓子道:“嗯,老婆。”
“那你先去浴室洗幹淨,嗯?”我遞給他一杯牛奶,“你早上給我熱的,冷了,你喝。”
謝臨澈聽話地喝完,進了浴室。
我打開客臥的門,把衣服扔了進去。
我環著手臂,仔細打量著萬淇。
跟初次見麵時的裝扮不太一樣。
那會兒她化著濃妝,隻有嘴唇上毫無顏色。
謝臨澈不跟人接吻。
所以顏色落在哪裏,可想而知。
隻是今天,
她這副模樣,挺像我的。
“換上吧。”
“如果我是你,今天會努努力讓自己懷上孩子。”
主臥裏傳來謝臨澈無奈又躁動的嗓音:
“有必要麼老婆?我還需要下藥啊?”
我冷靜道:
“你別出來了,把燈關了,我有點害羞。”
門後傳來謝臨澈的輕嗯聲。
直到看見萬淇親自走進去,我從外麵鎖上了房門。
心裏最後一顆漂浮的石子,在此刻落定,
眼角有淚水劃出,
是釋懷的味道。
我做到了。
我想,我不用再看,也能走出來了。
我推出自己的行李箱,把離婚協議放在島台上。
還沒來得及走。
裏麵就傳出謝臨澈暴怒的嗓音:
“你怎麼在這兒?”
“我艸,我老婆呢?”
緊接著,謝臨澈直接開始踹門,然後砸門。
他力氣好大,門板晃晃蕩蕩的。
“江苓,你他媽給我開門!”
我攥緊了行李箱的推拉杆,
閉上眼,深吸了口氣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