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終獎到手,我提議修一下老家麵前的路。
可對門的鄰居去商量,她卻一口回絕。
“你有閑錢你就修,別來道德綁架!”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爸不是跛腳,我媽也能看見,這破路誰愛修誰修!”
聽出了她話語中內涵是意味,我還是憋著氣修好了路。
鄰居見人就暗諷我窩囊,說我是人傻錢多。
我一言不發,任由她得意嘲笑。
三年後鄰居結婚時,我在路口拉起警戒線。
“婚車可以過,必須交六萬六的過路費。”
鄰居指責我獅子大開口,做人不厚道。
她似乎忘記了,當初我修路她就管我要六萬六。
......
村裏所有村民都修了門前的路,隻有我家沒修。
下雨天還好,隻是泥濘了些。
可下雪後,結了冰的泥土路坑坑窪窪根本沒法走。
爸爸的腿上有殘疾,媽媽眼睛看不見,更是出門困難。
從小,我便想把路給修了。
那樣不光出門方便,還不會再被旁人笑話。
對門鄰居家的女兒李曉倩是我的同學,她得知我這個想法後毫不客氣嘲笑我。
“王媛媛,就你家窮成那樣,還想修路呢!”
“隻有你家還住著破茅草屋,能拿得出修路錢嗎?”
我緊抿雙唇,一言不發。
李曉倩說的沒錯,我家是村裏唯一一家還住茅草屋的人家。
可我並不自卑,我知道我爸媽能把我養大不容易。
但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房子翻修,還要把門前的路給休了。
從我上初中起,便想著辦法賺錢。
我學習好,班裏的同學都想抄我作業。
我想到了發財的路子,每抄一次給我一塊錢。
李曉倩眼紅,跑去老師辦公室舉報我。
當天,我便被請了家長。
爸爸一瘸一拐來到學校,賠笑聽著老師的教誨。
“你這女兒心眼太多,她再敢有一次,學校將開除處理。”
當晚,爸爸拿他的拐杖把我屁股打開花。
事後爸爸卻紅了眼,他的淚水砸的我生疼。
周一我瘸著腿去了學校,李曉倩立馬嘲笑我。
“跟你那瘸腿爹一樣了,這樣才像親父女。”
我撲過去扯住李曉倩的頭發,卻想起爸爸叮囑我不能再惹事。
鬆開李曉倩後,我被她按在地上一頓毒打。
自那次起,我老實本分不再惹事。
直到上了大學,我才想盡辦法賺錢,沒再要家裏一分錢。
工作兩年後,我拿出錢把家裏的茅草屋翻新一遍。
我家再也不是鄰居們話後的談資。
可門前這條路,卻依舊泥濘。
今年發了年終獎後,我拎著水果去了李曉倩家。
“叔嬸,村裏隻有咱這條路還沒修,咱兩家合夥修一下吧。”
可他們卻沉著臉,一眼不發。
我如坐針氈,剛要開口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爸媽,我回來了。”
抬眼看去,是我那小學同學李曉倩。
她發質枯燥,身材也胖了一圈。
不想跟她談修路的事,我道別後離開。
剛回到家,李曉倩卻將我帶去的水果扔進家裏。
“王媛媛,你他媽拿這點東西瞧不起誰呢!”
“好歹也是坐辦公室的,這兩袋水果也好意思拿出手!”
“告訴你,我家不會出修路的錢,你他媽想修就自己修!”
她往地上吐了口濃痰,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