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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葉星眠聽話懂事是因為她什麼都有了。

有糖吃的孩子不會哭。

可是看著他們倆擔心葉星眠的模樣，我突然不想辯解了。

葉星眠拉住我媽的手，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幹媽，你別怪喬喬，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她偷偷幫她調教洲白。喬喬喜歡他那麼久，我隻是想幫她把人變成她喜歡的模樣，想給她個生日驚喜......”

“眠眠，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媽轉頭瞪著我：“看眠眠多無私？為了你連自己的幸福都不顧！你呢？你除了耍脾氣，還會幹什麼？”

“要不是眠眠求著，顧洲白這輩子都懶得搭理你這種討人嫌的貨色！”

討人嫌。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進我心裏，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看著我媽滿臉的心疼，看著病房裏其他人投來的鄙夷目光，突然笑出聲，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我死死盯著葉星眠：“葉星眠，你幫我，就是摟著他的腰在我生日宴上秀恩愛？就是和他一起挑個惡心的禮物當眾把我踩進泥裏？”

“白梔喬！”

我爸猛地拍了下桌子，臉色鐵青：“你鬧夠了沒有？眠眠當年為了救你落下了哮喘的病根，我們全家都欠她的！她幫你是情分，你別不識好歹！”

原來，連我爸媽都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我看著滿屋子人對葉星眠的維護，突然覺得這個家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顧洲白這個沒耐心的人出去給葉星眠買夜宵，我爸一個大老粗詢問醫生注意事項。我媽一個愛睡美容覺的人此刻寸步不離守在葉星眠身邊。

沒有人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直到快零點，手機屏幕亮起，沈又津發來消息：“生日快樂，喬喬。”

我看著沈又津每年不動如山發來的祝福消息，紅了眼眶。

當年是我親手推開他，讓他幫我好好照顧葉星眠。

他看著我泛紅的眼眶，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我說什麼他都聽。

哪怕是讓他離開我。

這一次，我忽然很想抓住這個世界上唯一還真心愛我的人。

“沈又津，你還想娶我嗎？”

我很早就想搬出家了。

趁著爸媽都在醫院照顧葉星眠，我回了趟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就裝下了我在這個家裏所有的痕跡。

剛推著行李箱走出樓道，就看到顧洲白靠在牆上。

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眉眼。

顧洲白遞來一份宵夜，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晚上的事，是我不對。你也別怪眠眠，當初她跟我談戀愛的時候就說過是為了你。”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等她跟沈又津結了婚，我就......”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更不會拆散你們。祝你們百年好合。”

顧洲白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爽快。

他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快步跟上來：“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我側身躲開他的觸碰，語氣淡漠：“麻煩你對女朋友的閨蜜有點邊界感。”

沈又津在國外出差，還要幾天才能回來。

這幾天我暫住在他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