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話音剛落包廂裏的朋友們立刻炸開了鍋,一個個忿忿不平地指責我:
“眠眠哪次發朋友圈曬跟洲白的聊天記錄不帶你?她為你犧牲這麼多,你還嫉妒她,真是白眼狼!”
“這麼好的閨蜜你不要,別糟蹋了!”
我看著眼前這群義憤填膺的人,看著葉星眠眼底的得意,看著顧洲白護著她的姿態,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冷然一笑,猛地抬手掀翻了桌子:“誰愛要誰要!”
說完我轉身就走。
生日爛透了。
蛋糕還沒上,我就狼狽地逃出那個令人窒息的包廂。
剛走出KTV沒多遠,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是顧洲白的電話。
看著暗戀十多年的人給我打電話,想到我們的第一次,我還是心軟了。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他急促的聲音:“眠眠哮喘犯了,快把藥拿來!”
我死死攥著手機:“你這個男朋友不隨時備藥照顧好她嗎?”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腳步不停隻想離他們越遠越好。
我怒氣衝衝往外走,不小心踩進了水塘。
恍然想起,葉星眠的哮喘,是因為我得的。
她很小就沒了父母,一直住在我家。
某年夏天我貪玩掉進河裏,是她拚了命把我推上岸,自己卻嗆了太多水落下了終身哮喘的病根。
這些年,我身上一直備著急性哮喘藥,日夜不離身就怕她出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她掏心掏肺,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她。
隻因為那份救命之恩,也因為她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閨蜜。
想到這麼多年的情分,我終究還是心軟了。
我攥著藥瘋了似的往回跑。
路上被一輛電動車剮到,裙擺破了個大洞,膝蓋磕出了血我都沒顧得上疼,匆匆忙忙地趕回KTV包廂。
彼時包廂裏一片熱鬧,葉星眠頭上戴著皇冠吹完蠟燭正跟顧洲白接吻。
沒有半分哮喘的樣子。
我攥著那瓶哮喘藥站在門口,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葉星眠看到我,愣了一下:“喬喬,你不是不來嗎......大家都怕氣氛冷掉,讓我替你把生日過了,免得掃興。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我一步步走近,看著她臉上虛偽的笑容,看著顧洲白警惕護著她的姿態,突然笑了。
我笑著湊近葉星眠:“當然不會。你搶走我爸媽的寵愛,搶走我喜歡的人,現在連我的生日也要搶......葉星眠,你可真是好本事!”
“夠了!”
顧洲白猛地打斷我,將葉星眠護得更緊:“我最討厭你這種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樣子。你不懂事半途離場,還要眠眠出來主持大局,你有什麼資格怪她!”
我看著顧洲白,看著這個我喜歡了整整十年的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快要窒息。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顧洲白,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既然喜歡她,當初為什麼還要跟我在一起呢?你早點告訴我,不就好了嗎?”
葉星眠喜歡的東西,我從來都不會搶。
小時候她喜歡我的洋娃娃,我二話不說就送給她。
後來她看上我爸給我買的自行車,我也笑著讓給她。
可她呢?她偏偏要在我心上狠狠剜下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