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曦衝上來的一瞬間,沈忠生拉著沈昭影驚惶的向後退去。
葉雲洲一把扣住沈昭曦的雙肩。
“你發什麼瘋”
“她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葉雲洲!是她害我媽媽的骨灰撒了一地”
“她隻是個女人,怎麼拉的住你,你直接進坑裏放好行了,何必在乎那麼多繁文縟節,要不是你固執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葉雲洲,如果是你媽,你也會這麼敷衍嗎?”沈昭曦抬頭狠狠的瞪著他。
葉雲洲晃了一下神。
沈昭曦掙開葉雲洲就要衝上來,葉雲洲一把將她抓回,一隻大手捏住沈昭曦的脖子,按在了旁邊的墓碑上。
“你給我冷靜一點,不然我來幫你冷靜冷靜”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沈昭曦雙手抓著葉雲洲的胳膊,看著葉雲洲冰冷的眼神,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曾經最愛的人,是真的想殺了我。
沈昭曦放下了手任由葉雲洲掐著他的脖子,意識有些模糊,一道鮮血從發絲中流了下來,劃過她的臉。
也許死了就解脫了。
葉雲洲微微皺眉,明明知道是自己的愛人,可這張臉卻讓他沒法動情。
看著她放棄了掙紮,葉雲洲放開了手,沈昭癱坐著曦大口喘著粗氣。
“現在清醒點了吧,你好好冷靜冷靜,否則就別來喪宴了”
說完帶著沈昭影和沈忠生離開了。
身後的主事帶著工人趕緊幹完活也匆匆離開,森冷的墓林裏隻剩下沈昭曦。
沈昭曦慢慢的起身,擦掉眼中的淚,來到母親的墓碑前,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
“媽媽,我一個人也會過的很好,女兒拜別”沈昭曦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稀疏的雨點漸漸變大,衝掉了沈昭曦臉上的血跡。
沈昭曦拖著已經濕透的身體,空洞的眼神一路上跌跌絆絆的走著,隻有小腿上刺進肉裏的砂礫刺痛著她的傷口,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路邊,沈昭曦上了車,年長的司機有些看著坐在後座的女孩。
“丫頭,人死一捧土,活著的還要向前看,節哀”
沈昭曦眼眶又濕了,母親過世對她說節哀的,竟是這個陌生人。
“謝謝,去江城酒店”
江城最豪華的酒店裏,一群人表麵說著節哀,卻都是麵帶微笑。
無論新婚亦是葬禮,都隻是這些社會名流交際最好的場合。
沈忠生帶著沈昭影和葉雲洲,和每一個達官顯貴微笑的交談著,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沈昭曦推開門坐在角落裏,看著眼前的其樂融融的場景,心裏無比的悲涼,誰在乎母親的葬禮,不過是他們攀附的途徑罷了。
葉雲洲和挽著他手臂的沈昭影走了過來。
“你清醒了嗎?”
沈昭曦抬起頭,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很好,很清醒”
可在葉雲洲眼裏,微笑的臉龐上卻是冰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眼睛,沈昭曦看著她的眼睛隻能是溫柔,愛意。
隻有在她最倔強的時候才總會下意識的做這種表情。
葉雲洲心裏升起一絲怒氣。
“樓上的房間有衣服,去換吧,這是你媽媽的喪宴,別丟了沈家的臉麵”
原來你們還知道這是我母親的喪宴,看著可像是你們的訂婚宴呢。
沈昭曦依舊保持著微笑,“好”
在房間裏換好衣服,洗幹淨自己的臉頰,看著鏡子裏這張厭惡的臉。
“葉雲洲,我,不愛你了”
走出房間,在樓梯的拐角處,沈昭影在等著她。
“姐姐,我們走吧”
沈昭影挽著沈昭曦的胳膊走下樓。
每次看著沈昭影用自己的臉做出做作的樣子,她都想毀了這張臉,原本自己最滿意的容貌,如今卻是最惡心的。
“姐姐,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包括雲洲哥哥”
“好啊,都給你,我不要了,你隻是頂著我的臉而已,你以為他愛的真是你嗎”
“是與不是呆會就知道了,一會有個驚喜給你”
來到大廳,兩個人坐了下來。
“大家安靜一下,雲洲有事要宣布”江忠生笑嗬嗬的對著眾人說道。
葉雲洲走到台上,看向沈昭曦和沈昭影的方向。
“三天後,我要與沈昭曦小姐舉行我們的訂婚宴”
說罷,便伸手向沈昭曦的方向做出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