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迷糊糊中沈昭曦仿佛看見媽媽年輕時候的模樣,一身潔白無瑕的連衣裙,對著她在微笑,笑容裏帶著心疼。
“別走!”沈昭曦突然坐了起來,空蕩的病房沒有一個人。
似乎想起什麼,她穿著病號服瘋了一樣衝出去,不顧身後對她大喊的護士。
直到殯儀館的門口,一路上的路人,司機,門口的保安都以為這個女人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等等我,媽!”
煉化骨灰的等待室裏,很多人站在那裏,一個人影衝了進來,拔開前麵的人,眾人有些憤怒,不知哪裏來個瘋子。
眼前的推車上,躺著一具森白的骨架,前麵沈家的家屬全部在默默低頭抽泣。
沈昭曦向前隻顫顫巍巍的走了兩步,便癱坐在地上,她用盡全身力氣慢慢爬到母親的遺骸麵前。
視線已經被淚水阻擋,她張開嘴想叫媽媽可嗓子仿佛被堵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終究還是沒有來得及見到母親最後一麵。
啊~~~!痛苦的嘶喊終於叫了出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沈家的二小姐還真是重情重義,哭的這麼傷心”
“早幹嘛去了,這個時候才來,我看就是故意的”
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
“閉嘴,站起來,別丟人現眼!”沈忠生看向沈昭曦的眼神帶著一絲厭惡,讓管家把她拖了起來。
沈昭影挽著葉雲洲走了過來,看著沈昭曦痛苦的樣子讓她的心裏格外的痛快。
“呦,妹妹,怎麼才來,怕不是不想來吧,母親怎麼養了你這個白眼狼”沈昭影一臉嘲笑的樣子。
“好了,別說了”
葉雲洲扶著沈昭影,眼前的女人哭的讓她有些心疼,可是看著這張臉,這絲心疼很快就淡了下去。
沈昭曦看著眼前本屬於自己的這張臉,她從未想過從自己臉上能做出這麼欠抽的表情。
她掙開葉雲洲,舉手就要向沈昭影打過去。
半空中另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攔了下來。
“你能不能冷靜點,也不看看什麼場合,你想讓沈家難堪嗎?”
沈昭曦微微斜著抬起頭,看向葉雲洲,眼淚更加止不住。
以前的他永遠都會站在她這邊,無論我做什麼選擇,他是那麼的堅定。
如今的他,隻為了擁有了我的臉的沈昭影,竟學會為她遮風擋雨了。
眼角一瞥,看到葉雲洲脖子上清晰的兩個新鮮的吻痕。
甚至今天這樣的日子,你們都忍不住偷歡嗎。
沈昭曦心頭痛苦的委屈油然而生,她歪著頭抿嘴噙著淚打量著這個自己深愛那麼多年的男人。
“你很好,那請葉...姐夫還是小心點,你的脖子被蚊子叮了,這裏的蚊子可不幹淨!”隨即眼神看向了沈昭影。
“你...”沈昭影剛要說話。
“好了,都別吵了,現在去給你們的母親下葬,你趕緊去換衣服。”沈忠生不耐煩的看著沈昭曦。
墓地的位置很遠,一路上沈昭曦隻是靠著車窗呆呆的看著窗外天空厚重的烏雲,如同她現在的心情。
這也是送母親的最後一程。
懷裏緊緊抱著母親的遺像,因為在外人看,她隻是養女,在沈家這個行醫世家,規矩看的比什麼都要重要。
她沒資格抱著骨灰。
手指輕撫著遺像,滴滴眼淚掉落在母親的臉上,“媽,原諒女兒的不孝,我帶你回家”
墓地的周圍,已經站滿了人,沈昭曦渾渾噩噩的向人前走著,主持葬禮的司儀卻攔住了她。
“二小姐,您的位置在後麵。”
“你看清楚,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