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奶奶,我都聽見了,求您疼疼我,讓我跟賀霆聿離婚吧!”
“好孩子快起來。”賀奶奶愣了一瞬,瞬間濕潤了眼眶,伸手想扶她起來,“是奶奶沒把孫子教好,讓你受苦了。”
她卻堅持跪著,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開裂,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求奶奶成全。”
“唉。”賀奶奶長歎一聲,“奶奶答應你了。”
賀奶奶承諾,半個月後,她過完八十大壽就讓沈心晚帶著離婚證離開。
沈心晚感謝了賀奶奶之後,就離開老宅回醫院休息。
當天晚上,幾個戴口罩的男人闖進了沈心晚的病房。
不等她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人直接打暈拖走了。
再次醒來時,她被綁住手腳,她唯一的妹妹正被幾個男人拖拽著到一旁,驚恐又無助的呼喊著。
沈心晚的心狠狠一沉,掙紮著想要過去救妹妹,卻發現自己被一條粗壯的鐵鏈鎖在了柱子上。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心晚動作一僵,轉身看過去,對上了賀霆聿那雙清冷又淡漠的眸子。
“賀霆聿?”她愣了一下,又趕忙開口求助,“快去救我妹妹!”
賀霆聿一動不動,眼裏的冷漠更甚,“救她?她帶著人去侮辱毆打嫂子,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心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說什麼?她才剛成年,她不會做這種事,你不能這麼對她!”
“她不會,但她有個佛麵蛇心的姐姐。”賀霆聿冷笑,“你不滿我救了嫂子,就讓你妹妹找人毀了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急得雙眼通紅,拚命掙紮著,“放開她,賀霆聿,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賀霆聿不為所動。
沈心晚臉色瞬間慘白,心臟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疼得她幾乎快要窒息。
做了八年的夫妻,她自認為沒有愧對他,可他竟把她想的如此不堪!
沈心晚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她渾身顫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滴落,“我真的沒有......”
此時,妹妹已經被拖到了角落,她奮力掙紮著,哭得撕心裂肺,“姐姐,我沒找人欺負她,救我......”
沈心晚的心揪了起來,心疼無以複加,“賀霆聿,我妹妹不會說謊的,我求你去查一下!”
賀霆聿眉頭緊蹙,語氣冰冷,“我相信嫂子。”
沈心晚心頭一梗,她想反駁,喉嚨卻像被一團棉花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妹妹胸前的衣服被撕扯開,她痛苦地呼喊出聲,拚盡最後力氣掙脫了束縛,衝向窗戶跳了下去。
“姐姐,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爸媽了。賀霆聿不是好人,你跟他離婚吧......”
妹妹沒有任何猶豫,跳得決絕。
沈心晚瘋了一樣地衝上去,腳腕的鐵鏈驟然繃緊,將她整個人拽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到石頭,鮮血瞬間湧出。
“不要,妹妹!”
沈心晚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胸口幾乎要裂開。
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中。
再次醒來,沈心晚獨自一人躺在病房,頭頂的白熾燈晃得她眼睛生疼,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
她驚坐起身,赤著腳跑出去尋找妹妹,卻被賀霆聿的保鏢堵住了去路。
他們不管不顧就要拉著她離開,她奮力掙紮,“放開我,我要去看我妹妹!”
賀霆聿冷漠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嫂子受了驚嚇,一直夢魘,你需要去給她道歉。”
沈心晚額頭的紗布滲出鮮血,她掙紮的動作一頓,紅著眼看向賀霆聿,“我妹妹呢?我要去看她!”
“先去道歉,我就告訴你。”賀霆聿看到她瘋魔的樣子,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作為賀太太,你應該時刻注意形象。”
沈心晚氣得渾身發抖,再次顫聲質問,“我妹妹到底怎麼樣了!”
賀霆聿麵容一如既往的淡漠,看她的目光沒有一絲情緒。
“先道歉。”
這麼多年,無論沈心晚做什麼,露出怎樣的情緒和表情,他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他們仿佛永遠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忽然之間,沈心晚覺得心累,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隻剩下無盡的悲涼和無助。
她自嘲地笑了笑,認命地閉上眼,“我去道歉。”
沈心晚剛走進夏青涵病房,就被幾個保鏢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