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蹭的一下從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你是他爸嗎?為什麼要你給他買車呀?”
見我反應這麼大,楊誌怪異的看了我兩眼,不讚同的皺起了眉:
“說什麼呢?他是你侄子,我這不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嗎?”
“把咱們共同攢錢的那張銀行卡給我,我明天就去取!”
這已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了。
看著楊誌伸到我麵前的手,我很清楚,他是想用這種方法,把我手裏最後一點夫妻共同財產都轉移出去。
於是我立馬豎起防備:
“不行,這錢是準備以後給婷婷買婚房的,說什麼也不能動!”
楊誌見我居然不肯給錢,嘴裏不悅的嘖了一聲,指著我罵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的死腦筋呢?婷婷才大學,我再給她掙不就得了?”
我還是不肯:
“你都快退休了,還能掙幾年啊!”
楊誌瞬間惱羞成怒:
“守財奴,我看你就是自私,連自己親侄子都不肯幫一把!”
“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然後把外套脫了,怒氣衝衝的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他外套口袋裏的手機也跟著叮咚叮咚。
我趕緊掏出手機,試著解鎖。
但常用的那幾個密碼都不對。
我靈光一閃,試了一下周薇和天寶的生日,竟然解開了。
周薇給楊誌發來微信:
“周瓷還不肯離婚?”
“要我說也別拖了,我有個更好的辦法。”
“......”
看到周薇的辦法後,我簡直震碎三觀。
短暫的錯愕後,我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拍照留存。
然後又把信息恢複成未讀狀態,熄屏後揣回了楊誌的外套口袋裏。
浴室的水聲停了。
楊誌出來,見我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氣不打一處來。
但手機又一直叮咚叮咚的,他便隻好先看手機。
看到周薇給他發的那些信息後,他上一秒還滿是厭煩的臉色下一秒就變得喜笑顏開了。
他以為我沒察覺到他的改變,故意以拳掩口的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德發他們幾個叫我出去喝酒,我今晚就不回來了,你照顧好咱媽!”
我故做詫異的問了一句:
“德發不是前不久才查出來酒精肝嗎?要不就別去了吧?”
“我身體不舒服,媽又要人照顧,你今晚就留在家裏吧?”
楊誌立馬不高興了:
“我上一天班了還不能出去放鬆一下?”
“我娶你回來不就是為了幫我照顧我媽的?”
“我看你現在真是越老越懶了!”
“慣得你一身臭毛病!”
說完便抓起外套,摔門而出!
我知道他出去跟德發喝酒是假,去見周薇是真。
於是等他一走,立馬翻身坐起。
拿出手機給現在已經是豪門闊太的閨蜜發去信息:
“當年的救命之恩,能不能換你幫我一個忙?”
我剛把要求發過去,這時,次臥的蔡金花又開始作妖了:
“周瓷,周瓷,你這毒婦,你怎麼睡得著的?老娘又拉褲兜子了,趕緊過來幫我換啊!”
“還不來是不是?鄰居們都來看看啊,周瓷這個賤人,她故意不給我換褲子,她虐待自己的婆婆,她不孝順啊!”
我哐的一聲推開她的門:
“媽,大半夜的鄰居們都睡了,你這樣大吵大鬧的會被投訴的!”
蔡金花眼睛一瞪:
“讓她們投訴好了,反正我已經土埋脖子了還怕她們投訴不成!”
我掀開她的被子,一股惡臭直衝鼻端,我用手扇了扇,一臉嫌棄:
“剛才楊誌在的時候你怎麼不喊,他一走你就開始折騰我了是吧?我不幹了!”
終於等到這句話的蔡金花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卻偏要裝出一副生氣至極的模樣指著我的鼻子:
“你不幹誰幹?我兒子又要上班又要養你,這就是你的活兒!”
“有本事你跟他離婚啊,離婚了就不用伺候我這老婆子了!”
可算是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但我偏頭一笑:
“我可不離,我這麼大把歲數了,拖也要拖著你兒子!”
蔡金花立刻就笑不出來了,氣得臉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
“你......你這賤貨!”
我本想就這麼不管她的,但想了想,還是打了水來幫她擦洗了。
隻不過擦洗的時候故意慢吞吞的,害她直接著涼了。
畢竟這可是最後一次了,我總不能給自己留下什麼把柄吧?
楊誌這一去,再回來的時候肯定會跟周薇搞出一些幺蛾子。
我也得提前為自己準備準備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消失了一夜的楊誌終於回來了。
但他一進門就把一份文件劈頭蓋臉的砸我頭上。
咬著牙,目眥欲裂的指著我:
“周瓷,看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