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癱瘓在床三十年的婆婆突然性情大變。
不僅在我幫她洗澡的時候,故意把我的腦袋按在洗澡水裏。
更是在拉了一床之後,把糞便塗得到處都是。
已經五十五歲的我被她折騰得心力交瘁,親戚們卻勸我說婆婆這是得了老年癡呆症。
我重整旗鼓,準備帶她去醫院接受治療,卻偷聽到她跟老公的談話:
“現在婷婷也大了,她也老了,是時候把她趕走,讓薇薇和天寶進門了,我老楊家的種,不可能一直跟個外人姓!”
“你且看我再折騰她幾天,她自己就會受不了提出離婚的!”
我悚然一驚。
因為婆婆嘴裏的薇薇是我的親妹妹,天寶則是我的大侄子。
原來婆婆這段時間的異常,隻是為了逼我給她騰位置!
三十年的真心換來的全是算計,那就別怪我把你們全都送進監獄!
......
次臥裏有乳白色的燈光傾泄而出。
老公楊誌坐在婆婆蔡金花的床邊,拉著蔡金花的手:
“當年要不是不忍心讓薇薇受苦,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娶周瓷。”
“您再折騰狠一點,讓她受不了主動跟我離婚,到時候我也好逼她淨身出戶。”
楊誌的側臉冷峻得像一座毫無感情的雕塑。
薄唇說出口的話卻像一把狠紮人心的鋼針。
我跟楊誌是95年結的婚,結婚那會兒他家什麼都沒有,就隻有一個癱瘓在床的母親。
我嫁進來後,替他操持家裏,照顧病母,養大女兒。
結果到頭來卻逃不過這母子倆的算計!
門外的我頓時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冷得上下牙齒都在打顫。
但我死死的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屋裏的蔡金花一臉認同的點點頭:
“放心吧,媽心裏有數!”
“我白天故意尿濕了八條褲子,她給我換洗,給我擦身子,都累暈了過去!”
“她不是有高血壓嗎?最好直接把她累死,省下了離婚這一攤子麻煩事兒!”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撇著嘴,眼神惡毒。
仿佛我不是照顧了她三十年的兒媳,而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
楊誌沉默了一下,抿著唇開口:
“天寶談女朋友了,到時候我想以父親的身份參加他的婚禮。”
“所以無論如何,我跟周瓷都得快些離婚然後娶薇薇進門!”
“但周瓷照顧了您這麼多年,我又不想讓人戳著我的脊梁骨罵我忘恩負義,所以離婚必須她主動提!”
蔡金花信心十足的捏了捏楊誌的手背:
“隻要她提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她不知足,估計連她親手帶大的女兒也會嫌她丟人!”
母子倆對視一眼,眼裏都是穩操勝券的光。
我忍著憤怒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臥室,拿出手機給在讀大學的女兒發過去一條微信:
“假如媽跟你爸離婚的話,你會讚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