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看起來,他們三人早已在短短幾天規劃好了他們的未來,把我排除在外了。
可明明當初默認,兒子跟我的。
傅寥先把江晚晚送回了家,然後跟我回了酒店,擺出一副跟我促膝長談的架勢。
“既然南洋當初選了國外的學校,我想他可能更向往國外自由的氛圍,你以後還是可以經常來看他的。”
我想到傅南洋的樣子,有些迷茫,我的堅持是不是沒有意義。
我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問他:“你會恨我嗎?這十八年。”
“你覺得兒子會恨我嗎?”
傅寥恍然中察覺到我的意思:“不會的,都是我的錯。”
他隻會說這句,他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真沒意思,我放棄了,我開口道:
“好吧,我尊重兒子的意願,希望你們以後照顧好他。”
傅寥笑道:“怎麼說得跟你不再和兒子相見似的。”
我閑聊似的回答道:“我可能不太適應國外的生活,我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
跟著江晚晚瘋了幾天的傅寥,眼中有些複雜,似乎是懷念。
我轉身進房間收拾東西準備回國,一邊還提醒他二十多天後記得回國跟我領離婚證。
他點點頭。
他還沒走,又問我:“所以這十八年來,你都在演戲嗎?”
我翻了個白眼,反問道:“難道你不是嗎?”
他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那你覺得我合格嗎?”
他似乎有些不自在,用手帕擦著手心的汗,很是焦慮。
想必他是在擔心沒法照顧好江晚晚吧。
我像個老朋友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放心吧,你會在江晚晚麵前做的很好的。”
“包括床上。”我補充道。
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傅寥卻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悵然若失。
我回國後,傅寥有些頻繁地發朋友圈。
不是去看展,就是去野餐。
這些照片,無一例外地,都沒有出現江晚晚的臉。
可能是傅寥考慮到我和他還沒有正式離婚吧。
但就像這十八年來,我和傅寥的生活裏總是有著江晚晚的痕跡環繞著我們,讓我密不透風。
我曾經偶爾也被傅寥的演技欺騙,我想要不放棄吧,放棄當年那個約定,假裝什麼都忘了,我和傅寥會度過下一個十八年。
但是我不能對不起當年那個剛出產房、奄奄一息的我。
現在,我很慶幸我願意放傅寥離開。
我也不想耽誤兒子,現在放手還不晚。
傅寥有時候也會給我發傅南洋的照片,跟我閑聊幾句,我剛開始還會回幾句,後麵直接不回了。
我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當我在公司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三十天冷靜期到了。
5
傅寥和兒子傅南洋一起從漂亮國回來了。
傅南洋見到我,眼裏多了幾分依賴,可當我試探性地問他要在國內留多久的時候,他想都沒想道:“今天晚上就走。”
這麼急嗎?急著去陪江晚晚?
傅寥倒是顧及我的麵子解釋了一句,說學業要緊。
看傅南洋這一副被抽幹了精氣神的樣子,我心下疑惑,國外的大學這麼累的嗎?
我累了,也沒深究。
我和父子倆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員讓我和傅寥在文件上簽字。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傅寥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
我看了看手表:“快點吧,我時間緊。”
傅南洋也勸道:“爸,快簽吧,江阿姨還等著我們今晚一起吃飯呢。”
聽到兒子的話,我內心毫無波瀾。
傅寥賭氣般拿起筆隨便劃了兩下,而後重重放下了筆。
“這下你滿意了嗎?”
他溫潤的嗓音因為這不同尋常的語氣,倒讓我聽出了幾分低沉來。
但是話裏的內容,倒有些孩子氣。
我挑眉:“從始至終,我都沒逼過你。”
傅寥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他轉頭對兒子道:
“南洋,我們走吧。”
可傅南洋半天沒應聲,我轉頭看去,隻見兒子臉色蒼白,渾身抽搐,突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南洋!”
我和傅寥大驚失色。
那個給我們的離婚證蓋章的工作人員急忙走上前查看。
“不好!他這是毐癮發作了!”
傅寥不可置信地反駁道:“他怎麼會染上這種東西?難道是昨天他吃的麵包,可那是晚晚給他的......”
傅寥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