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小姨聯係完之後,我就開始默默地準備出國的事宜。
明天剛好是周一要返校,我借著換季的借口,將重要的東西都帶走了。
我沒直接回學校,而是在離學校不遠的五星級酒店開了房間,東西都放在了酒店裏。
閔家給我的錢我沒敢動,用的都是小姨轉給我的錢。
新西蘭那邊的學校小姨也幫我聯係好了,隻等我這邊學校辦好手續。
我去找輔導員老師的時候,她很意外我會做出這個決定。
她知道我的家庭情況,也知道我在家裏的處境。
“閔岑,這麼大的決定,你和家裏人都商量好了嗎?他們也都同意放你走?”
我苦笑了一下。
“老師,我已經滿十八周歲了,完全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還要請老師幫我保密,暫時不要讓我家裏人知道這件事。”
“您也知道我這些年寄人籬下,是怎麼過來的。”
輔導員老師很理解我的顧慮,但我也不想讓老師為難,告訴她如果是我的家人主動問起,如實說明情況就可以了。
等他們注意到我離開的時候,我應該都已經在國外的校園裏讀書了。
趁著在學校的這幾天,我把該辦的手續都辦了。
還有八天,我就能坐上飛往新西蘭的航班了。
隻是還有件比較難辦的事情,就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一隻玉鐲,還在閔家老宅的保險櫃保管著。
這是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也是唯一的念想,我必須帶走。
周五晚上再次回到家,我盡量表現得和平常一樣。
隻是沒再一回來就去找閔嶼州,在不得已碰到的情況下,我也刻意躲開了他。
背後感受到他注視的目光,可我卻沒有回頭去看。
我本來想提前回校的,可還沒等我離開,手機就響了一聲。
是閔嶼州發來的信息。
【過來一下,有事。】
我心臟一緊,預感不妙,可也隻能過去。
敲了幾下門,等了片刻裏麵才有回應。
推門進去後,閔嶼州詫異地看著我:
“平時不都是直接闖進來嗎,今天怎麼這麼有禮貌?”
我禮貌微笑,不卑不亢地與他對視:
“小叔叔,您找我有什麼事?”
閔嶼州又是一愣。
我已經很久沒喊過他小叔叔了,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就因為那天對你發脾氣了,就對我如此生疏?”
“岑岑,你再賭氣也要有個度,況且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我差點對瑤瑤鑄成大錯你知不知道?”
我繼續保持微笑。
閔嶼州沒再說什麼,但我感覺出他不高興了。
以前一直都是我巴巴地跟在他身後,他從來都沒有哄過我。
這回他主動哄我了,我卻早已對他沒了從前的心思。
現在,我隻想遠離他。
這兩年我愈發地黏他,不管是在他眼裏,還是在閔家其他人的眼裏,都認為我是不會離開這裏。
這也是他們明知道家裏小輩經常欺負我,可他們卻選擇假裝看不見的原因。
前世,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也為此蹉跎了一生,最後還落得那樣的一個淒慘下場。
這一世,我絕不會了。
閔嶼州見我不說話便拿出手機,遞到我眼前。
我眯眼細看,竟是航班信息,就是我飛往新西蘭的那一趟!
心臟跳到了嗓子眼,我手心都是汗。
他陰沉著一張臉,質問道:
“你要去新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