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過了好一會兒，警察才趕到，可是這個時候，河裏已經沒有了兩個人的身影。

我大叫一聲，暈死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被送到了醫院，公公吳有為和婆婆王金桂坐在我的病床前抹眼淚。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吳凱呢？”

王金桂沉默半晌才抽抽噎噎答道：“孩子，是我家對不起你，吳凱他——他已經去了。”

這兩個老東西，演技一個比一個厲害，明明吳凱假死也有他們的手筆。

“屍體呢？”我抓著王金桂的手質問。

“在停屍房。”

“我要去看看。”說著我就掀開了被子。

“別去孩子，不好看，吳凱不想讓你看見他這個樣子的。”兩個老東西趕緊攔著我。

“不，我要去，我不相信他死了！”

我推開兩個老東西往外麵走。

“不要看，算媽求你了。”王金桂生怕穿幫，就差給我跪下了。

“你們不讓我去看，是不是吳凱還沒有死！”我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王金桂和吳有為兩人惶恐地對視一眼：“吳凱真的已經走了，我們不讓你看，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吧。”

兩個人告訴我，醫生說今天不能去，需要等到明天才能探視。

第二天，我跟著他們去到了太平間，他們早就和醫生打好了招呼，吳凱此刻靜靜地躺在裏麵。

我回憶著電影裏看見自己老公死後的反應， 先是不可置信地後退半步，然後沉默三秒鐘，第四秒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我飛撲到吳凱身上，淒厲大叫：“老公，你好狠的心啊，怎麼就這麼走了。”

一邊哭還一邊用手拚命捶打他的胸口。

每一拳我都用了全力，像是大猩猩捶地似的捶他，差點把他給捶活了。

王金桂眼看自己兒子快被我捶死了，趕緊上前來拉我。

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媽，我不相信老公就這麼走了，他一定隻是睡著了騙我的。”

說著我就掄圓了膀子給了吳凱一耳光。

“老公，別睡了，快起床，趕緊起床。”

“啪——啪——”

我連著扇了他十幾個耳光，臉都被我扇腫了，還在咬牙堅持。

“夠了！”吳有為大叫一聲。

“別傷心，小凱是救人走的，一定會投個好胎的。”

我點點頭，從兜裏掏出一把刀：“老公就這麼走了，我們都還沒洞房，不如我把它給割下來，當作紀念，以後想他了就拿出來看看。”

說完我立刻準備扒了吳凱的褲子。

聽到我的話，不鏽鋼床上的吳凱差點捂著褲襠跳起來。

我看著他胸口開始出現劇烈的起伏，手指也微微動了起來，差點笑出了聲。

“不行！”王金桂嚇得尖叫起來。

趕緊衝上來拉我。

“媽，你別阻止我，我必須得留個紀念。”我一把推開她，就準備下刀子。

眼看自己兒子快變成一個死太監，兩個老東西都上來阻止我。

“謝冉，你難道想讓我兒子魂魄不寧嗎？到底地底下，他怎麼麵對列祖列宗。”

“爸，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麼魂魄，不如給我們活著的人一個念想。”

說著我就要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