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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摔門而出。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警，叫李玥。

她的聲音很輕柔。

“江小姐，我知道，發生這種事，你心裏一定也不好受。”

“不管你有什麼苦衷，現在說出來，我們也好在法庭上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我差點被她逗樂，當場戳破了她那套虛偽的說辭。

“一千多條人命，爭取寬大處理？你是在講笑話嗎？”

“再說，是他們自己貪婪，非要搶我的錢衝向死亡，要後悔的，也該是他們自己。”

見我如此油鹽不進，李玥也動了真火。

“江玲！你別以為耗到時間出去就萬事大吉了！”

“你殺了人！一千多條鮮活的生命！他們的家人都在等著他們回家過年！就因為你這個惡魔，他們永遠等不到了！”

“受害者家屬已經把警察局門口堵死了，隻要你一出去，他們能活活把你撕了你信不信？”

我眉頭動了動，覺得這確實是個麻煩。

於是我抬頭反問她。

“那我能申請人身安全保護嗎？就由你們警方負責。”

“我看你人就挺好，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責任心還挺強。”

“江玲！你簡直無可救藥！”

李玥徹底被我激怒，氣得渾身發抖。

“你憑什麼認為警察會保護你這種喪心病狂的殺人犯？”

我卻很認真地糾正她。

“在法官宣判之前，你不能用這個詞稱呼我，否則我可以告你誹謗。”

“還有。”

我指了指牆上的掛鐘，再次提醒她。

“離二十四小時，隻剩下最後半小時了。”

“有證據，你們就起訴我；沒證據，就放我走。”

“我家裏人還等著我吃年夜飯呢。”

李玥的拳頭捏得死緊。

“你這種惡魔還有臉吃年夜飯？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大年三十！多少人一年到頭就盼著這一天回家團圓！”

“就因為你，他們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人了！”

“你知道那場爆炸有多慘烈嗎？整個列車的現場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遺體！”

“遇難者裏最小的，是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

“他的父母為了給他治病，跑遍了半個國，眼看就要回家了，一家三口就這麼沒了！”

“就因為你！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說到最後，李玥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的眼神裏，難得地掠過一絲波瀾。

“那個孩子，確實可惜。”

“但也怪不了我，如果他父母不那麼言而無信，貪心十塊錢紅包又還要上車，或許他還有機會活下去。”

和之前分毫不差的腔調徹底刺穿了李玥的心理防線。

她驚愕地看著我，提請立刻對我進行精神狀態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