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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回家沒搶到車票，媽媽卻尖聲罵我是故意的。

“你不就是不想回來幹活？非要搞這種把戲？你要是不想回來就死在外麵吧！”

“你爸也沒空來接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解釋的話還沒開口就被掛斷。

而朋友圈裏，妹妹魏媛媛曬出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吃火鍋的照片。

配文：【我一句想和爸媽早點團聚，他們就開了一千公裏的車來陪我，這就是爸媽的愛】

我熬到淩晨才打到順風車，半途又遇見追尾。

發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我隻好頂著寒風走了上百公裏才回到家。

到家門口聽到媽媽溫柔的話：“還是寶貝性子好，不像你姐，就知道搞那些彎彎繞繞。”

“她不就是不想回來幫著幹活，還非說買不到票。又想要你爸去接，就打電話來說什麼車追尾了，我才不慣著她！”

我心裏壓著酸澀，心底的冷比寒風更滲人。

......

推開門，媽媽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我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又繼續若無其事地打著電話。

我的嘴巴張了張，想說過年的票是真的很難搶，想說追尾也是真的。

最終還是宴席旗鼓。

“這不是回來了？不是說沒票嗎？” 媽媽掛了電話，一臉了然坐在沙發上，繼續聲音刺耳地數落：“你總是要搞些什麼幺蛾子，你就像你妹妹一樣單純點不行嗎！”

“明明有車又跟我們說什麼沒票？還打電話發信息說追尾嚇唬人，你以為我們都很好騙嗎？”

“還好我和你爸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我看著媽媽的嘴巴開開合合，依舊像往常無數次一樣，保持了沉默。

“好了，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去做午飯吧，你妹妹出去了等會兒回來吃午飯。”

媽媽看我臉色有些差，急著出門的身影停在我們的麵前，“說你兩句就裝這個死樣子了？一回來擺臉色給誰看呢？”

我想說媽媽我走了一晚上腳很累，渾身酸痛，冷風吹得頭暈，沒有力氣再去做飯了。

可我想到十三歲那年媽媽回家後，每天早上五點半準時掀開我的被子，大嗓門響徹整個房間震耳欲聾：“這都多晚了，你還不起床，每天就等著我做給你吃嗎！”

那時候的我隻不過起床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媽媽就在一旁罵著：“你磨磨蹭蹭地幹什麼！還不給我快點！”

我跟著媽媽下樓，到了廚房才發現全家隻有我們兩個起床了。

“爸爸和妹妹呢？”那時候的我有些不解，就問了這麼一句。

媽媽聽到我的話很生氣，眼睛瞪著我又氣又急，把鏟子一甩，那個鐵鏟子像石頭一樣，重重砸在我的腳背，疼得我眼睛冒著淚花。

媽媽卻覺得我小題大做，戳著我的頭一下比一下用力。

“哭哭哭！就這麼輕輕砸一下有什麼好哭的？我看你就想我們家雞犬不寧。”

“你被你爺爺奶奶養得小肚雞腸，讓你做個飯就想著所有人都要起來做嗎？”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女兒，比不上你妹妹萬分之一！”

我被戳得步步後退，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媽媽卻嫌棄地看著我，“還不趕緊去洗菜，你要想偷懶就不要吃飯了！”

從那以後，做飯就變成了我的任務，哪怕是頭暈發燒，我也會撐著起做好飯菜。

我不想惹媽媽生氣，也不想在媽媽的心裏是個懷女兒。

如果我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好，媽媽就高興，就會喜歡我。

“魏冉冉，你聽到沒？”

媽媽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看到我臉色有些發白，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要裝不舒服？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買菜了，你妹妹特意說了今天要吃蝦，再晚點估計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