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沒想到我這番話一出,我爸便率先將杯子砸到了我的臉上。
“作,又作,大喜的日子又被你弄壞了。”
說完,我爸拿起椅背上的大衣便走了包房。
我媽恨鐵不成鋼的便朝我說道。
“你呀,這麼大了還不懂事,你看你把你爸氣得。”
說著,她便牽起了江尤尤的手。
“走,尤尤,別理你姐,我們回家。”
哥哥倒是站在位置上看了我許久。
最終,他還是無奈的長歎了口氣。
“你也趕緊回家吧,這天夠冷的。”
說完,他沒有再看我一眼,轉身便出了門。
眼淚大顆大顆的再次落了下來。
而身體也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感受著肚皮裏撕扯般的疼痛,我終究還是沒忍住朝著即將出門的四人吼道。
“你們既然這麼的不喜歡我,當初你們為什麼要生下我。”
可四人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連頓都未頓一下,便再次朝著走廊走去。
心口疼得幾乎窒息,而我的身體也躺倒在了地上,嘴裏也開始冒出了白色的液體。
哪怕身體真的很疼,可我還是伸手擦掉了眼尾不尤自主的眼淚。
畢竟這輩子我為他們流的眼淚實在是太多了。
死的時候,就別再為他們流眼淚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吃藥。
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來阻止我。
甚至我媽還譏諷的連笑了好幾聲。
“又在這裏拿維生素嚇唬我們了,你小時候就沒有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說完,她便牽著江尤在餐桌前坐下。
“來,尤尤,別理江曉曉,她就是個瘋子。”
之後,她便開始伺候江尤尤喝茶水。
看著她的動作,我沒有說話,隻平靜的再次將好幾顆安眠藥塞進嘴裏。
停車後上來的哥哥,看見我吃藥。
倒是走過來拿起我的藥瓶看了看。
可明明瓶身上麵有諾大的“安眠藥”三個大字,可我哥硬是看不見。
放下我的瓶子後,他平靜的便道。
“我已經給周旭打電話了,昨天打你是他不對,他已經給我道歉認錯了,你回家後好好的和他過日子。”
哥哥的話音剛落,爸爸便接踵道。
“周旭是個識大體的,現在也就隻有他能管管江曉曉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不僅砸到了我身前的茶水裏,就連餐盤裏都滴落了水漬。
這就是我曾經愛到骨髓裏的家人呀。
心口疼得幾乎窒息。
而我也再次將一把安眠藥塞進了嘴裏。
塞滿舌尖的安眠藥很苦,可現場的氛圍卻很好。
我爸我媽微笑著在伺候的照顧著江尤尤吃菜。
我哥開心的說著笑話逗著江尤尤開心。
這也讓我想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江尤尤還沒有來家裏。
那時候,我的爸爸和媽媽真的好疼我呀。
媽媽會給我買漂亮的衣服。
爸爸每次下班回家都會給我買玩具。
甚至兩人每次回家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親吻我的臉頰。
還有我的哥哥也是。
他雖然比我大四歲,可是他卻像個小大人的似的。
半夜我怕鬼,他會成宿成宿的排著我的後背。
“乖啊,不怕,哥哥陪著你。”
我在小區和別的小孩打了架。
哪怕是我的錯,他永遠都會先揍那個小男孩一頓,之後才會回家給我講道理。
哪怕到最後,他得到了爸爸媽媽的一頓毒打。
他也隻會樂嗬嗬的告訴我。“江曉曉,你是我江耀的妹妹,不管你做錯了什麼事情,別人都不能教育你,除了我。”
想到那時候得到的偏愛,在看著現場這一幕幕溫馨的場景。
心口疼得窒息的我,再次將一整把的安眠藥塞進了嘴裏。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
現場終於到了尾聲。
爸爸讓我們舉著酒杯說,慶賀江尤尤期末考試取得優秀的期末考試好成績。
甚至還拿出了一台嶄新的蘋果最新款手機送給江尤尤時。
我的胃部也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
我知道是我吃了一整晚的安眠藥起作用了。
所以趁著喝大團圓酒的時候,我拿出了那份斷親協議。
我顫栗著嗓音便道。
“既然是這麼喜慶的日子,我也送你們一份禮物吧。”
“你們把這份斷親協議簽一簽,以後我和你們就沒有關係了。”
“以後你們愛喜歡誰,就喜歡誰,愛伺候誰,就伺候誰。”
我的聲音很輕,可卻硬是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畢竟我也沒想都吃了安眠藥會這樣的難受。
所以說完,這番話後,我的身子便癱軟到了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