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聲爆響回蕩在祠堂。
鞭子並沒有落在我身上。
那根藤鞭在觸碰到我衣角的一瞬間,竟像是打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鞭梢詭異的一百八十度回彈,以更狠戾的力道抽在了沈父自己的臉上。
沈父慘叫一聲,捂著臉倒退數步。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鞭痕橫貫他的臉,皮開肉綻。
「鴻業!」
沈母尖叫著撲過去,看到丈夫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淡淡道:
「我說過,沈家的家法,管不到我頭上。」
周圍寂靜了一瞬。
保鏢們握著棍子的手一抖,不敢上前。
這畢竟還是太過於邪門,沒人看清咋回事,老爺一鞭子給自己抽了?
就在這是,沈青青突然指著我尖叫:
「反噬,這是邪術反噬。」
「爸,媽,你們看清楚了嗎?打鬼鞭是老祖宗留下的法器,尋常人怎麼可能擋得住?」
「姐姐身上肯定是附上了千年厲鬼。」
「那厲鬼法力高強,連老祖宗的鞭子都敢反抗,甚至還打傷了爸爸。」
沈青青這番話,瞬間給了沈父沈母一個完美的解釋。。
原本還在叫慘的沈父,眼神瞬間變得忌憚。
「怪不得......怪不得一回來就搞得家宅不寧。」
沈父推開沈母,頂著滿臉血汙,咬牙切齒: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煞星了,這是要滅了我們沈家滿門的妖孽。」
「去,快去請玄奘大師。」
「把那個鎮煞的鐵籠子抬過來,在玄奘大師來之前,不能讓她跑了。」
幾個保鏢聽令,立刻去後院搬來一個破鐵籠子。
這是沈家以前用來關瘋掉的大型犬的,上麵貼滿了各種黃符,散發惡臭。
「把她關進去,用黑狗血淋頭,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沈青青在一旁煽風點火,眼裏全是惡毒的快意。
我看著那個籠子,又看著這群瘋魔的家人。
「拿這種關畜生的東西來羞辱你們的祖宗?
「沈家這氣數,確實是該盡了。」
幾名保鏢貼著鐵棍上前,剛要碰到我的肩膀。
我腳尖輕點地麵,一道無形的氣浪炸開。
幾名大漢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在鐵籠上。
鐵籠變了形,黑狗血濺了沈青青一身。
「啊,我的臉。」沈青青捂著臉尖叫。
沈父沈母嚇得魂不附體:
「妖法......這絕對是妖法。」
我沒理會他們的鬼叫,走向祠堂中央,坐在太師椅上。
那是沈家家主的位置,就連沈父也隻在祭祖時用來供奉老祖宗的牌位才會坐。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貢果,擦了擦,咬了口。
「我就坐在這裏。」
「我看你們能請來哪路神仙,讓我挪一下屁股。」
不到半小時,沈家的大門被推開。
一位身披紅金袈裟、手持錫杖的老僧被沈青青恭敬的請了進來。
玄奘一進祠堂,目光從斷頭的金身上掃過,最後視線落在了坐在太師椅上的我身上。
沈青青紅著眼眶遞了個眼色,嘴上帶著哭腔:
「大師,您快救救姐姐吧,她剛從鄉下回來,就被臟東西纏上了,不僅氣炸了老祖宗的金身,還打傷了爸爸......」
「雖然姐姐想殺了我,但我還是不想看她墮入魔道啊。」
玄奘心領神會,他眯起眼睛圍著太師椅轉了三圈,隨即大喝一聲:
「大膽妖孽,貧僧在此,還敢放肆。」
「沈施主,幸虧你們請我來得及時。這哪裏是被臟東子纏上?」
「這分明是千年煞星轉世,是來向沈家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