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傅謹沉猛地鬆開手。
宋芷涵踉蹌著後退幾步,扶住辦公桌才勉強站穩,下巴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疼得她渾身發麻。
她看著傅謹沉決絕的背影,心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了。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員工們都不敢說話,眼神裏滿是探究與擔憂。
“宋總監,咱們現在怎麼辦?”
宋芷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與憤怒,對著眾人沉聲說:“沒事了,大家繼續工作,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裏清楚,傅謹沉說到做到,絕不會輕易放過宋家。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宋氏珠寶就接連收到了五家合作方的解約通知。
理由清一色都是擔心合作風險。
語氣堅決,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受到了傅家的施壓。
畢竟傅家在商界根基深厚,沒人敢輕易得罪。
與此同時,傅家旗下的產業開始全麵收縮與宋家的合作,甚至暗中截胡了宋家籌備已久的兩個重要項目,導致宋家的資金鏈瞬間緊張起來,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宋父宋母緊急召開高層會議,商討應對之策。
會上,有人憂心忡忡,提議向傅家低頭。
讓宋芷涵向傅謹沉道歉,平息他的怒火,畢竟傅家的實力遠非宋家能抗衡。
宋父冷著臉看向她,“看看你幹的好事!我們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這事因你而起,你負責去擺平。”
“否則,我就隻能秉公處理!”
宋芷涵冷笑,“你為什麼不問問你的好女兒幹了什麼?”
“你說什麼?”
宋芷涵沒再搭話,眼下隻有快速處理問題。
她的聲音平靜卻有力,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傅謹沉認定了是我泄露設計稿,就算我道歉,他也不會善罷甘休,隻會覺得我是妥協退讓,以後隻會變本加厲地拿捏我們。”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我會找到證據,明我的清白。”
當天晚上,宋芷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私人公寓。
剛打開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按動開關,客廳的燈沒有亮起,沒有停電的通知。
這顯然是被斷了水電。
她拿出手機,想給物業打電話報修,卻發現手機沒有任何信號,無論是通話還是網絡,都無法使用,像是被人屏蔽了信號。
宋芷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傅謹沉做的。
他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切斷她與外界的聯係,逼她妥協,逼她低頭。
黑暗的環境讓她自幼就有的幽閉症隱隱發作。
心底泛起一陣熟悉的恐慌與窒息感,手腳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摸索著走到沙發邊坐下,緊緊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角落,努力深呼吸,試圖平複內心的恐懼。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閃過小時候因為貪玩爬進閣樓裏被宋樂瑤反鎖在裏麵。
閣樓裏,也是這樣一片漆黑。
那時候傅謹沉抱著她。
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說,“涵涵別怕。”
可現在,那個曾經護著她的人,卻成了把她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這一夜,宋芷涵就在黑暗與恐慌中度過。
她不敢合眼,生怕一閉眼,就會回到那個被囚禁在閣樓的夜晚,
直到天快亮時,她才靠著沙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公寓的門被打開。
傅謹沉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助理,手裏提著早餐和水。
他環視了一圈漆黑的公寓,目光落在蜷縮在沙發上的宋芷涵身上。
她臉色蒼白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頭發淩亂,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傅謹沉的眼底沒有絲毫心疼,隻有冰冷的審視與不耐。
“想通了嗎?”
傅謹沉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淡,“要不要向我認錯?”
宋芷涵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憤怒,也沒有祈求。
隻有一片死寂,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不是我做的,認錯不可能。”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屈的倔強,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恬不知恥!”
他一把將手裏的早餐和水摔在地上,食物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公寓的寂靜。
“宋芷涵,你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我告訴你,隻要你一天不認錯,不把事情解決好,我就一天不讓你好過!”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還有,樂瑤說你想出國避嫌?”
“嗬嗬,做夢!”
“你的身份證和護照,我已經讓人扣下了。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去不了,就乖乖在這裏反省,直到你想通為止。”
宋芷涵的心猛地一沉,她沒想到傅謹沉會做得這麼絕。
扣下身份證和護照,斷水斷電,屏蔽信號,這和囚禁有什麼區別?
她看著傅謹沉冷漠的眼神,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掌控欲。
終於徹底認清了他的真麵目。
他從來沒有愛過她,甚至從來沒有信任過她,在他心裏,她永遠是那個不擇手段爬床的女人。
“傅謹沉。”
宋芷涵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挺直脊背,眼神裏滿是不屈,“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後悔?”
傅謹沉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後悔過。”
“尤其是對你,我隻後悔當初沒有早點認清你的真麵目,沒有把你徹底推開,才讓你有機會在這裏興風作浪。”
說完,他不再看宋芷涵,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補充道,“你就繼續嘴硬吧,最好死了也別認錯。”
公寓門再次被關上,。
她看著地上散落的食物,眼底沒有任何情緒。
既不憤怒,也不難過,隻有一片麻木。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望著遠處的天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盡快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讓她痛苦不堪的男人。
她從沙發底下拿出藏好的備用手機。
這是母親特意為她準備的,內置了特殊的信號模塊,不會被輕易屏蔽。
她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聲音低沉卻平靜,“外婆,我被囚禁了。”
“什麼!”
外婆聽到這話,又氣又急,聲音都在發抖,“這個傅謹沉,簡直是無法無天!”
“涵涵,你別害怕,外婆這就想辦法。臨時證件我已經在加急辦理了,三天之後證件辦好,就安排人接你出國!”
“好,我知道了。”
三天,隻需要三天。
她就能徹底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傅謹沉每天都會派人送來食物和水,但從不再露麵,隻是讓助理每天定時打電話詢問她是否認錯,但每次都被宋芷涵冷漠拒絕。
為了逼宋芷涵妥協,傅謹沉還故意帶著宋樂瑤出雙入,頻繁出現在各種公開場合,享受著眾人的祝福與羨慕。
他還特意讓助理把兩人的親密照片發給宋芷涵,照片裏,宋樂瑤依偎在他懷裏,笑容甜蜜,而他雖然依舊麵無表情,卻沒有推開她,像是默認了這份親昵。
他以為宋芷涵愛著他,看著這些照片一定會低頭。
然而,宋芷涵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腦海中全是他如何維護宋樂瑤的點點滴滴。
她知道,傅謹沉是想用這種方式刺激她,讓她嫉妒,讓她妥協。
可他不知道,她的心早就被他傷透了,再也不會因為他的任何舉動而泛起漣漪。
趁著他們享受。
宋芷涵打電話給了民政局。
“你好,我要辦理強製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