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萬瑤的聲音輕到幾乎氣音。
“那可太多了,畢竟沈昭野愛白薇薇,十分願意為她花錢。”
萬瑤曾以為心痛絕望到極致的時候會歇斯底裏地哭泣,現在才明白,真正的絕望,是沉默不語、心如死灰。
她的腦袋像被灌入了滾燙的鉛水,疼得劇烈。
“別掙紮了,瑤瑤......啊——”
就在沈煜摸上萬瑤大腿的那刻,一塊玻璃碎片直接插進了他的手背,狠狠攪動。
萬瑤捂著被碎片劃傷的掌心,趁機躲進了包廂最裏側的暗門。
她摁下按鈕,確保外人無法從門外將門打開,才靠在門壁上,緩緩滑落。
這家酒樓二十年前是萬家名下的,她那時很愛和母親捉迷藏,所以萬父特意請人設計了這道暗門哄她開心,四年前沈氏危機,她把這棟酒樓賣了,給沈昭野填補經濟空缺,除了她,沒人知道這道暗門。
陰差陽錯,居然就這樣躲過了算計。
門外的記者門提前得了消息,還在不依不饒。
萬瑤看著血肉模糊的手掌心,視線漸漸模糊。
她回想著方才沈昭野將白薇薇小心護在懷裏的樣子,控製不住地想起了從前——
她們相擁的第一晚,沈昭野身上用力,可眼神中卻滿是對她的心疼;
再後來,他一次次將她鎖進懷裏,求她看他一眼;
結婚那天,他任由她的腳踩在他的肩上,虔誠地向她起誓,說會永遠愛她。
可現在,他卻抱著白薇薇,冷冷警告她:“別再對我抱有幻想了。”
......
“體內的藥物已經排出來了,沒什麼後遺症,就是手掌心受了傷,要好好養段時間。”
再次恢複意識,是在醫院。
萬瑤用左手拿起手機,確保自己和沈煜沒有上頭條後,鬆了口氣。
接著,她打電話給助理:“把我的股份拋出去,全部套現。”
第二天,萬瑤去沈氏做最後的交代。
除了她團隊裏的成員紅著眼睛外,其他人也十分憤慨。
“萬總真可憐,那小三都快把沈氏當自己家了!”
“沈氏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萬總太不明智了,現在把股份拋了,不是明擺著吃虧嗎?”
萬瑤聽到了,但她們錯了。
她不會虧錢,因為三個月後,她和裴寂塵會讓沈氏資金鏈二次斷裂、破產。
萬瑤工作能力強,待人親和,幾個同級的同事送她出門,臉上滿是遺憾。
她和她們道別,所以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麵的奔馳車上,手握方向盤滿眼妒忌的白薇薇。
憑什麼!
憑什麼這些無論她如何討好,都不正眼看她的人,卻對萬瑤這麼殷勤!
這邊,萬瑤剛打開車門,那輛奔馳就像失控了一樣將她撞倒在地,然後倒車,衝著她的右臂來回碾壓。
“啊——”
萬瑤重重摔倒在地,那股撞擊力順著脊椎一路向上,猶如無數根冰錐,直接從尾椎骨紮進大腦!
她感覺眼前閃過了大片白光,緊接著,右臂傳來撕裂般的鈍痛,那股痛意順著神經一路蔓延,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萬瑤不知道自己是來到醫院的,再次醒來時,外麵的天還黑著。
醫生一邊查看她剛做完手術的右手臂,一邊對門邊的男人說:“沈總,您夫人的手臂保住了,但粉碎性骨折的後遺症很嚴重,這隻手臂已經殘廢了,接下來一年要好好養護,不可再受任何傷。”
萬瑤臉色慘白,下一秒,卻聽到了男人有些沙啞的辯解。
“她不是我夫人,我們已經申請離婚了。”
霎那間,整間病房寂靜無聲。
醫生也沒想到自己能吃到這種豪門大瓜,很快便借口離開了。
沈昭野看著形銷骨立的萬瑤,歎氣走近:“薇薇精神失控撞了你,是她不對,但如果不是你去公司散播謠言,罵她是小三,她怎麼可能會抑鬱症複發呢?”
“更何況,她已經得到懲罰了。”
“什麼懲罰?”
沈昭野頓了頓,說:“她懊悔地一晚上沒睡好。”
這荒謬的言論讓萬瑤氣笑了。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拿起手機,“你好,我要報警......”
還未說完,沈昭野就將她的手機奪了過去,掛斷。
“我會在離婚的時候多劃兩套別墅給你,就當是賠罪。”
“你現在報警也沒用。”他看了一眼萬瑤,繼續說:“我已經以家屬身份出具了諒解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