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野。”萬瑤的聲音嘶啞,幾乎低成氣音:“......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有過孩子。”
淚水糊在她的臉上,和血混在一起,整個人脆弱得讓人心疼。
沈昭野的心揪了一下,他不解地摁住心口,下意識想轉身逃離。
懷中的白薇薇卻一把製止住了他的動作,顛倒黑白地說:“阿野,你別對萬小姐動手......我不怪她的。”
“是我太衝動了,一聽她要砸了我們寶寶的墓,就控製不住的發病,衝了過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意氣用事的。”
沈昭野雙拳緊握,本就不平靜的心情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迸發!
他雙眼猩紅,冷冷地盯著萬瑤,“原來你不僅臟,還惡毒。”
萬瑤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腦袋嗡嗡作響。
那個在她身後緊緊追了兩年,跪在她麵前說“發泄也好,玩弄也罷,隻要你是,我都甘之如飴”的沈昭野——
如今正抱著另一個女人,罵她“臟”。
“臟?”萬瑤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而下:“當初是誰追在我身後不肯放手,現在你說我臟......”
“住嘴!”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沈昭野直接打斷她的話,指示身後保鏢:“既然她能做出砸墓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就把她摁在墓碑前跪上三天,好好磕頭反省!”
白薇薇唇角勾起,卻又裝模作樣地揪住他的衣領:“阿野,還是算了吧,剛才萬小姐不小心摔倒了,腦袋上還有傷......”
“她這樣傷害你,你還在心疼她?”沈昭野抱著白微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今天要是不替你動手,她下次還會再來欺負你的。”
保鏢瞬間圍了上來。
萬瑤根本來不及掙紮,直接被揪著頭發死死壓在地上。
她半張臉緊貼地麵,狼狽不堪,理智被心中的絕望徹底湮沒,衝著那對背影嘶吼:“沈昭野,你會後悔的......”
“捂住她的嘴。”男人連頭都沒回。
咚——
咚咚咚——
整片墓地靜寂無聲,隻剩萬瑤的額頭和地麵撞擊的沉悶聲。
一下接著一下,直到血肉模糊,連陌生保鏢都開始心驚,聲音顫抖。
“人已經走遠了,咱們停吧,再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後頸的力突然卸了,萬瑤滿臉血淚,像個破敗玩偶一樣被扔在地上,眼神空洞,毫無生氣。
“她、她不會真的死了吧!”
這是萬瑤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醫院。
萬瑤是被閨蜜吳悠掐醒的。
“醒醒!你可是萬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怎麼能因為一對渣男賤女就這麼頹廢!”
她剛睜開眼,吳悠就把一疊證明懟到了她臉上:“姓沈的羊癲瘋吧?喜歡這種半個月來醫院補一次處女膜的?”
“要不是這家私立醫院是我哥開的,我還查不到呢。”
萬瑤瞬間清醒,扯過資料看完,她笑了。
是嗤笑,也是苦笑,怪異地掛在臉上。
沈昭野不是說她臟嗎,說白薇薇的第一個男人是他沈昭野嗎?
他知道他捧在手心的單純白蓮花做過這麼多次修複手術嗎?
還有白薇薇的那個孩子......真的是沈昭野的嗎?
“悠悠,這份資料先不要泄露,等我拿到離婚證,再寄給沈昭野。”
萬瑤的聲音無比清醒:“我一周後還要和首都過來的合作方聊合作,把醫生們都叫進來,我要盡快把傷養好。”
一周後,萬瑤理了理西裝裙,推開了頂樓包廂。
映入眼簾的,卻是白薇薇依偎在沈昭野肩膀的畫麵。
而與她約好的合作方,則換成了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