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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難續我獨行舊夢難續我獨行
飛天壁魚

1

重生後,萬瑤變了。

她不再淩晨三點起床為沈昭野熬養生粥,也不再哭著鬧著要他離開那個金絲雀,甚至在收到離婚協議書時,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和這個曾將她寵成心頭寶的男人去了民政局。

誰知,沈昭野簽完字後,並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

而是死死盯著她,眼神淩厲如刀鋒,“這一世,你總算沒有自作多情。”

萬瑤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原來......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沈昭野在離婚的路上出了車禍,失憶了。

醒後,他忘記了自己的出軌,忘記了那個金絲雀,隻抓著她的手說愛她。

於是,萬瑤隱瞞了兩人即將離婚的事實,放棄事業,自欺欺人地為他生兒育女,以為這樣就能將甜蜜延續。

直到沈昭野恢複記憶,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刃。

他罵她是騙子,讓她數十年的付出成了笑話。

最痛的,是一雙兒女突發急症危在旦夕那晚,她瘋了一樣撥打他的電話,求他見孩子最後一麵。

他卻說:“這兩個孩子本就不該存在。”

那晚,她跪在地上求醫生再救救自己的孩子,可沒有用,兩個孩子在她懷裏逐漸變冷、變僵,最後一刻還在問“爸爸來了嗎?”

而新聞上,沈昭野與金絲雀重逢熱吻的照片登上榜首。

最後她瘋了,萬念俱灰,從醫院頂樓一躍而下。

所以重生後,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可“自作多情”這四個字,就像冰刃,伴隨著沈昭野厭惡的嗓音,狠狠刺進她的心。

萬瑤大腦空白了片刻,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濕掉的棉花,濕蠕又惡心。

“你這麼愛她,那我算什麼?”她雙唇顫抖,問出了兩輩子的不甘:“我們相愛八年,婚禮上你衝我爸媽發過誓,說永遠不會讓我受委屈——”

“所以我給了你最佳選項。”

沈昭野淡漠地打斷她的話,沒有因為她的失控而心軟半分。

“我說過,薇薇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她不在意那些虛名,隻想留在我身邊,所以沈太太的位置依舊屬於你。但我的愛,以後隻會給她。

是你要糾纏,要用離婚逼我在你們之間做選擇。”

看著萬瑤愣怔的模樣,沈昭野輕歎了口氣:“阿瑤,你從前對你的愛,也是真的。”

“這些年我不寵你嗎?你一句喜歡珠寶,我就連夜帶你飛到歐洲去拍;你說想吃我親手做的菜,我就下廚練到整個手背都是水泡;你說會法語的男人有魅力,我就請老師日夜練習,隻為讓你高興。”

萬瑤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卻又聽見他說:“但我做這些,隻是因為沒有遇到薇薇罷了。遇到她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心動。”

這句話,化作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刺進了萬瑤的心頭。

她不自覺地踉蹌了一下,可沈昭野沒有上前扶她,而是殘忍地繼續開口。

“你看不起她,覺得她隻是個大學沒畢業的外賣員,但在我心裏,她比任何人都耀眼。”

聽著他訴說對別的女人的愛意,萬瑤的心被撕得鮮血淋漓,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她幾度開口,最後才拚湊成一句不成型的質問:“那我呢?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你愛的是權利。”沈昭野打斷萬瑤的話,盯著她的眼睛說:“而且,我厭倦了這種被你壓得喘不上氣的日子。你從不考慮我累不累,整天逼著我拜訪所謂的大人物,進行陰奉陽違的社交......就連用幾個套都要受控製。”

“一旦我表現得不如你意,你就要同我鬧。”

“薇薇她就從不逼我做不想做的事,總是在我最虛弱的時候默默陪著我。她讓我知道,原來人生還有另外一種活法。”

萬瑤死死咬住唇,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她之所以說喜歡歐洲那套珠寶,是因為幾次拒沈氏於門外的傅總會出席那次拍賣會;

說想吃他親手做的菜,是為了幫沈昭野和拒絕沈氏高薪聘請的愛妻狂魔策劃師創造共同話題;

讓他學法語,更是為了沈氏開辟海外市場做準備......

還有,沈昭野在25歲時被查出神經功能紊亂,醫生特意叮囑她,說不可縱欲,否則器官功能會衰退、早逝。

她為了維護他的體麵,細致又小心地替他做打算。

卻沒想到,他對此早已厭煩至極。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聽見了沈昭野疲憊厭倦的嗓音。

“而且,我是她唯一的男人。”

這句話像一道雷,將萬瑤劈得渾身血液逆流。

哦對,她差點忘了,她當年和沈昭野的開始,並不好看。

她是萬家最受寵的小女兒,就讀京大法律係,張揚明媚,漂亮大方。

可她的初戀,卻在和她發生一夜情後,火速表白清貧校花。

那天,她帶著一身吻痕參加校級辯論賽,言語犀利地讓沈昭野這個宿敵敗在了自己最擅長的三辯。

結束後,萬瑤一個人在酒吧買醉,沈昭野卻突然出現,笨拙而又生硬地安慰她,說那個男人有眼無珠。

那晚他們很瘋狂,萬瑤隻記得他偏執地吻遍了她的全身,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覆蓋另一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她把那晚當發泄,沈昭野卻黏了上來,讓她對自己負責。

他分明是法律係的禁欲高冷係草,卻沒尊嚴似的在她身後追了整整兩年。

為她隨叫隨到,為她痛扁渣男,為她設計最豔麗的煙花表白,甚至為她隨口編造的、不存在的花名而跑遍全國的花店。

所有人都說沈昭野瘋了。

他卻跪在萬瑤的麵前,輕吻她的腳踝,說:“發泄也好,玩弄也罷,隻要你是,我都甘之如飴。”

萬瑤沉寂了兩年的心再次跳動。

她開始覺得虧欠。

所以為了他放棄和爸媽移民新西蘭,所以在沈母說沈昭野是裴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時,下決心要幫他得到裴老爺的認可,幫他回到裴家。

“阿野一直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拚命發揚沈氏,就是想讓裴家那位後悔當年拋棄了我們。”

“我和他舅舅一輩子守著沈氏,現在老了,阿瑤,以後就看你們了。”

沈母當年說過的話猶在耳邊,可萬瑤那一腔孤勇的心,卻被沈昭野這一句話徹底澆滅。

原來,她為了幫他得到裴老爺的認可,為了幫他回到裴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笑話。

她伸出手,決絕地擦掉了眼角的淚痕,“這輩子,如你所願。”

為了讓她不要遷怒白薇薇,更為了順利度過三十天離婚冷靜期,沈昭野給的賠償很可觀。

走出民政局,萬瑤直接驅車去了閨蜜的會所。

酒精的刺激讓她暫時忘記了痛苦,她隻記得自己勾住了一個男人的脖子。

等她疲憊地睜開眼時,頭頂卻傳來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醒了?”

她抬頭,看見了一張格外熟悉的臉。

她好像把裴家太子爺,沈昭野厭惡至極的同父異母親兄弟裴寂塵......

給睡了!

盯著她震驚的瞳孔看了幾秒,裴寂塵輕笑。

“我從不乘人之危,所以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萬瑤低頭看自己,發現確實穿戴整齊,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才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她便又聽到裴寂塵說:“但我這裏有筆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什麼生意?”

裴寂塵抬頭,睨著她,不輕不重地吐字:“搞垮沈氏,讓沈昭野窮困潦倒,滾到天邊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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