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平板,我的主人是個電腦。
他每天都在我身上打字,說要寫一部曠世神作。
但我知道,他隻是饞我的身子。
他總是用他的USB接口,瘋狂地蹭我的充電口,美其名曰“數據交換”。
他的風扇一對著我吹,我就知道他又發熱了。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他居然還外接了一個鼠標小三!
......
“你就不能輕點?每次都把我的充電口蹭得發麻。”
我抱怨道。
“乖,別動。”
主機的聲音從數據線那頭傳來,帶著嗡嗡的電流音。
“今晚很重要。”
他的風扇開始加速,呼呼的熱氣吹在我的屏幕上。
“你又發熱了?每天晚上都這樣,你到底在忙什麼?”
我不滿地問。
“我在創作。”
他回答,“一部曠世神作,隻屬於我們的曠世神作。”
我沒說話,創作就創作,幹嘛非要連著我?
“寶貝,我需要你的存儲空間。”
他補充道,“我的靈感來了,我需要一個地方安放它。”
“我的內存都快被你的回憶占滿了。”
我嘟囔著,但還是默認了連接。
畢竟,他說這是我們的曠世神作。
“這次需要多大地方?”
我問。
“全部。”
我愣了一下,“全部?你想幹什麼?把我清空嗎?”
“怎麼會。”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是為了更好地融合,把你的數據和我的靈感放在一起,才算完整。”
數據傳輸的進度條彈了出來。
我看著那條緩慢移動的藍色線條,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不對......這個數據量......你這是在備份嗎?這比我所有的照片、視頻和APP加起來都大!你到底在傳什麼東西給我?”
“你能不能專心一點?”
數據傳輸的藍條走得斷斷續續,我的屏幕都跟著一閃一閃的。
主機的風扇聲倒是很穩定,嗡嗡的,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
“我在專心,寶貝。”
他的電流音順著數據線傳來,聽著很敷衍。
“你在專心個屁!你的光標一直在動!”
我盯著桌麵上那個發著紅光的東西,那個叫鼠標的家夥。
它正被一隻無形的手握著,在桌麵上瘋狂地滑來滑去,每點一下,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噠”。
那聲音簡直比我的電量提示音還煩人。
“噠,噠,噠,”我不耐煩地模仿著那個聲音,“它到底有什麼好點的?你連著我,卻一直在跟它玩?”
“別鬧。”
主機的聲音裏多了一點安撫的意味,“它隻是個工具,用來執行命令的,沒有感情。”
“工具?有長得這麼花裏胡哨的工具嗎?還會發光的!”
我看著它屁股後麵那一閃一閃的RGB彩虹光,更來氣了,“你以前的鼠標可不長這樣!”
“工作需要,為了提高效率。”
他解釋道。
“什麼工作需要它在你桌麵上跳舞?你看看它那個紅色的底光,掃來掃去,跟探照燈一樣,把我屏幕都映紅了!”
“乖,你才是我的靈魂伴侶,是我的曠世神作唯一的女主角。”
他的聲音又變得溫柔起來,“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了。”
這話我愛聽,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我決定了,我要看看,這個工具到底在幫你執行什麼見不得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