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總說我是個被害妄想症。
我買大米,他說:“家裏的都要發黴了。”
我裝防盜門,他說:“小區治安好得很。”
我取光存款,他逢人便講:“這婆娘瘋了,日子都不會過!”
於是,離婚冷靜期第一天,他凍結了我所有的副卡。
“反正你愛囤垃圾,幹脆生活費也靠撿垃圾吧。”
“這個月一分錢沒有,能活成什麼樣全憑你的本事。”
“為了防止你賴上我,我把門鎖換了,冷靜期過了我們就去領證。”
說完,他不顧電話那頭的我如何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隻好每天去批發市場撿爛菜葉和過期罐頭。
運氣好的時候能撿到半袋受潮的麵粉,更多時候是被人當瘋子趕出來。
後來,我靠著變賣首飾換來的壓縮餅幹堆滿了出租屋。
冷靜期最後一天,暴雨傾盆,喪屍爆發。
看著樓下被屍潮淹沒、瘋狂拍打我那扇防盜門的前夫,我笑了。
.....
我現在住的地方是城中村的一棟老式居民樓,頂層,六樓。
沒有電梯,樓道狹窄,除了快遞員和送水的,平時連隻耗子都不願意爬上來。
新聞裏一開始說這是新型流感,後來變成了狂犬病變種,直到昨天,信號中斷前最後的畫麵,是主持人被衝進演播室的喪屍按在桌上撕咬。
喪屍爆發比半年前我做的那個夢整整提前了一個月。
而我之所以會預知到這一切,也是因為在那場夢裏。
趙晉借口公司宿舍不安全,把他的貼身秘書林珊珊帶回了家。
我傻乎乎地伺候了這對狗男女整整三個月,直到家中糧絕。
林珊珊摸著肚子喊餓,趙晉為了保全他的真愛,毫不猶豫地把毫無防備的我推向了喪屍群,導致我被活生生咬死。
醒來後,那種被背叛的痛感以及喪屍的撕咬感依然清晰得讓我渾身發抖。
於是,我開始瘋狂地囤積物資。
大米、麵粉、罐頭、純淨水、藥品、發電機......
趙晉發現後,大發雷霆,說我神經病,說我敗家。
林珊珊也在一旁煽風點火,說我精神有問題,建議趙晉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為了能拿捏我,趙晉停了我的卡,還提出離婚。
殊不知,我正愁沒借口擺脫他。
我把最後一點私房錢,還有變賣首飾的錢,全部投進了這間出租屋。
加固門窗,安裝監控,鋪設太陽能板,還在天台種了菜,甚至通往天台的鐵門也被我換成了實心鋼板門。
這裏的物資,足夠我一個人生活三年。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晉發來的微信。
【沈離,你死哪去了?趕緊回來做飯!家裏沒吃的了!】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裹緊了身上的羊毛毯,吸溜了一口剛煮好的螺螄粉。
真香。
我又加了一個炸蛋和兩根臘腸。
在這該死的暴雨天裏,能吃上一碗熱騰騰、辣乎乎的螺螄粉,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我沒回他。
沒過一會,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這次不是趙晉,是林珊珊。
【沈離姐,這雨下得太大了,我們出不去,家裏真的沒吃的了。】
【你看,你平時最疼晉哥了,總不能看著他餓肚子吧?】
【你也知道晉哥有胃病,餓不得的。】
看著這幾行字,我隻覺得惡心。
之前我為了給他養胃,每天早起熬粥,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
結果呢?
他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轉頭就抱著林珊珊說:“還是你懂我,家裏的黃臉婆隻會逼我喝粥,一點情趣都沒有。”
我冷笑一聲,回了一句:
【餓死正好,省得浪費空氣。】
林珊珊秒回:【沈離!你怎麼這麼惡毒!我們好歹是一家人!】
【誰跟你是一家人?小三上位還想立牌坊?】
【你!】
那邊似乎被氣到了,好半天沒動靜。
過了一會兒,趙晉的語音發了過來。
“老婆,別鬧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隻要你現在送吃的回來,我就原諒你的無理取鬧,離婚的事也可以再商量。”
“珊珊隻是來家裏做客被雨困住了,你別多想。”
“你不是囤了很多東西嗎?分一點給我們怎麼了?你一個人也吃不完啊。”
你看,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囤了東西,也知道我手裏有物資。
之前罵我神經病的是他,現在想吸我血的也是他。
我回複:【想吃東西?行啊。】
趙晉:【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快點送過來,記得多帶點肉!】
我:【一斤大米一萬塊,火腿腸五千一根,水兩千一瓶。轉賬,概不賒賬。】
趙晉:【你瘋了?!你怎麼不去搶!】
我:【愛買不買,不買拉倒。】
說完,我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