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禮喜歡床上叫得好聽的,而我是個啞巴。
婚後三年,臥房裏夜夜傳出各種女人的叫聲,嬌軟的、賤媚的、純情的......
新來的女歌手,更是叫成了一首歌,讓顧時禮要了七天七夜。
“我叫得越好聽,他就做得越狠,你這啞巴一輩子都體會不到這種快感吧。”
我任她挑釁,反駁不了一句話。
分明五年前,是我親手在自願捐贈喉管的協議上簽字。
顧時禮拖著一身疲憊取走最後一瓶潤喉劑,朝我命令。
“和李醫生約手術時間,我人工喉管的質保期到了。”
我點點頭,幾乎要難以壓下內心的酸澀。
給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發去了消息。
【李醫生,五年期滿,我不會再割喉管給顧時禮了。】
這一次,我要親眼看他成為啞巴。
......
【你確定?顧總沒有喉管,而且他對市麵上所有的人工喉管都排異,隻有你能與他配對。你隻要再捐十分之一的喉管,他就能再發聲五年。】
過去,我心疼顧時禮身為天賦異稟的歌唱家得了喉癌,如天星損落。
我陪他各種求醫問藥,可答案隻有一個,保命需要割掉整個喉管。
這對於顧時禮來說,是致命的。
他整日買醉、自暴自棄,我看在眼裏更疼在心裏。
“瑤瑤,我就算不死也不能說話唱歌,這還不如殺了我,我接受不了啊!”
就在我們陷入絕境之時,李醫生聯係了我,說我的喉管適用顧時禮,隻是割去一部分後,為了傷口愈合,五年內不能說話。
顧時禮愛護我,手上劃一個小刀口他都會擔心很久。
為了不讓他擔心,我瞞著他讓李醫生做了手術,騙他說是用了人工喉管。
我甘願受這份苦,可僅僅五年的時間,顧時禮就變了。
而這五年的委屈,徹底讓我心灰意冷。
【我確定。】
發完消息,我嘗試從喉嚨裏發聲,能感受到當初的傷口已經慢慢在愈合。
“啊—啊—”
“嗬。”
顧時禮從浴室裏出來,裸露的胸膛上滿是前幾天激烈的痕跡。
“還不死心?嗯?不是誰都能像我這麼幸運,有了人工喉管後歌聲反而更動聽了。”
“這是每個人的命,瑤瑤,你得認。”
我認。
所以顧時禮,當你沒了喉管變成啞巴。
你的命,你也得認。
見我沒有過多的反應,他瞳孔微縮,甩來一張卡。
“我很喜歡清清,她會住進家裏滿足我,這卡不限額就當補償你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就像當初他得知我變啞時一樣。
沒有心疼和關切,隻有冷漠。
“你怎麼不會說話了?以後我們在床上怎麼合拍!”
又像他委屈求娶我一般,厭惡。
“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們共過患難,我履行了娶你的約定。”
“顧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但你不能滿足我,就大度一點別幹涉我找別的女人,畢竟沒人會娶一個啞巴。”
那一刻,我的心被攪得生疼。
我以為婚姻是他不舍舊情,卻不想是他滿足道義的把戲而已。
他事業蒸蒸日上,身上的香水味越來越濃,帶回的女人越來越多,我忍不了,決定將真相全盤托出。
告訴他,是我,給了他重生的機會。
我以為,他會浪子回頭,會抱著我真心悔過。
可他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一遍遍用手勢、用筆描述事實。
“瑤瑤,你不能既要又要,我給了你顧太太的體麵,願意照顧你這個殘疾,你為什麼要編故事道德綁架我?”
他的話震碎了我的三觀。
我僵在原地,猛然清醒,自己費心的解釋就像一個笑話。
從此,我不吵不鬧,默默等待他的喉管撐不下去的那一天。
等到那天,我會親眼見證他的狼狽。
我收起卡,準備出去。
而他突然奪過我的手機。
“你和李醫生約在什麼時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