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避重就輕,“你還在氣頭上,等你消氣我們再談。”
宋城總是這樣。
每次發生矛盾最後都把問題歸結到我情緒有問題,再做出一副無奈大度的樣子,然後不了了之。
他想靠著一張照片討好領導,完全認不清自己和周海的差距。
周海會說能幹,他卻隻想著走捷徑。
工作上幾次捅了簍子,還是周海出手幫忙才沒被開除。
這些我早已懶得再說,沒人能叫醒裝睡的人。
天色越來越黑,遇到藏馬熊耽誤的時間太久,還要四五個小時才能到營地。
溫度降得厲害,換上厚厚的外套,緊繃的情緒慢慢鬆懈。
意識飄忽間,身下的車突然急停,頭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
“怎麼了?”
我揉著腫脹的額頭,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故,提著心問他。
“沒事,有人攔車,可能想搭段路。”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護欄外,一個臃腫模糊的身影揮著右手。
看不清的臉,黑乎乎的身體,處處透著詭異。
又多看了兩眼,終於弄清楚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
這身形,和藏馬熊太像了!
“他不是人!”
“別理它,我們快走!”
“人家明明是在招手求助,你少編排鬼故事。”
“出門在外靠的就是互幫互助,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自私,這條路上確實要多出不少冤魂!”
“等會人家上車了別擺臉色,好好給道個歉,也算是給兒子當個知錯就改的榜樣。”
宋城高度近視還散光,藏馬熊走近開始圍著車轉他才真正看清。
理直氣壯的說教聲頓時消失。
“你怎麼不早說是藏馬熊,害的我差點又錯過合照!”
他抱怨完,手忙腳亂地拔下手機,直接解開了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