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1章

結婚五年,沈墨言從未與我紅過臉。

我失手打碎他收藏的百年古董,他安慰我沒事;母親重病,百萬醫療費他眼睛不眨地支付。

卻唯獨對他侄女沈晚晴,苛刻得判若兩人。

她索要個幾百的生日禮物都會被斥責。

我曾以為,那是長輩出於責任的苛嚴。

直到我在機場,撞見沈晚晴緊緊抱著他,將臉埋在他胸前:

“小叔,你後不後悔?為了徹底斷掉我的念想,隨便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你甚至可以為了我,五年不讓她懷孕......為什麼就是不肯跨過心裏那道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問你,如果我和她必須死一個,你選誰?”

沈墨言沉默片刻:“別問這種無聊的問題。我不會讓你死。”

那一刻,我強忍心中的惡心,拍下這一幕發給剛送上機的閨蜜:

“你剛說的去米國創業,我接受,七天後和你彙合。”

1

沈墨言抬眸看見我的那一瞬,下意識鬆開沈晚晴,眉頭立刻蹙起:

“溫靜疏,你在幹什麼?偷拍?”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奪過我的手機,利落地刪除了照片。

“我再說一次,別捕風捉影,沈家的名聲不是你隨便能損害的。”

我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冷笑:

“敢做不敢當?不知羞恥的事都幹了,現在還怕人知道?”

沈墨言臉色驟沉,聲音不悅: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站在他身後的沈晚晴聞言,眼眶瞬間紅了,含著淚轉身就跑。

沈墨言警告地瞥了我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我自嘲笑笑,輕輕摸了摸肚子,打開手機掛了個流產手術的號。

既然他的父親不願他來到這世上,那就不必來了。

不一會,手機震動。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沈墨言正低頭為沈晚晴攏好圍巾,眉眼專注,動作輕柔。

文字緊隨其後:

“你看,隻要我一哭,小叔還是寵我,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還說不愛我?這個男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我盯著那條粉色圍巾,忽然明白了。

難怪當初我得了風寒,冷得渾身發抖,想借他車裏的圍巾一用,卻被他找了借口阻止。

我懶得回複。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闖入。

“以前他還專門拍那些秀恩愛的照片和視頻!我知道,他就是做給我看的,想斷我的念想。”

“這些拙劣的表演和證據,我早就看穿了。但某些人被當成了刺激我的工具,還以為遇到了真愛。笑死人了。”

我心中一陣陣抽痛。

剛在一起時,沈墨言確實像完成任務一樣,刻板地執行所有情侶流程。

看她沒完沒了,我不忍了,給她回消息:

“那又怎樣,他不還是不要你?”

眼看著那頭的沈晚晴正在輸入中又停止,我感到好笑。

幾分鐘後,才收到消息:

“不好意思啊,小嬸,發錯了,本來打算發給我閨蜜的......”

我冷笑,手指輕點,拉黑刪除。

我可不想和無關的人多費口舌。

幾乎同時,閨蜜的消息彈出來:

“??我早就說他們的關係不一般!被我說中了吧!”

“沈墨言對所有人都高冷疏遠,唯獨會跟沈晚晴吵架。特殊的對待,必然有鬼!”

是啊,他對我永遠相敬如賓,從不起爭執,那不是溫柔,那是不在乎。

“這對賤人真是不要臉!還把你這幾年的青春全給卷進去了,這根本就是騙婚!”

“果然隻有事業不會欺騙我們,男人都靠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地敲下回複:

“嗯,我現在就去準備離婚協議,交接完工作就走。”

睡前,家裏的阿姨照例端來一杯牛奶:

“夫人,沈先生特意交代,一定要提醒您喝牛奶。”

“先生對您真貼心啊,這麼大的老板,還惦記著這點小事。”

我盯著這杯牛奶,當著阿姨的麵,緩緩倒進了垃圾簍。

第二天,沈墨言剛進家門,就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2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胸腔翻湧著震驚與憤怒。

為哪件事?拉黑沈晚晴還是倒掉牛奶?

在他的斥責中我才明白。

原來有人將機場裏沈墨言與沈晚晴相擁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輿論迅速發酵,沈晚晴被貼上“小三”標簽,千夫所指。

我不想被冤枉,試圖解釋:“不是我做的。”

他一把拽過我,逼我看清帖子裏的照片,正是我那天拍下、又被他親手刪除的那一張。

“這張照片是我親眼看著你拍的,你還狡辯?”

“內容句句針對晚晴,除了你還有誰?證據確鑿,你還嘴硬?我警告過你,你聽不懂嗎?”

我的腦子亂糟糟的,我沒有發過,重複道:

“照片都被刪了。是你親手刪了!”

他語氣冰冷:

“這就是你的心機之處!表麵順從,背地留一手。晚晴和你不一樣,她單純簡單,鬥不過你。現在她高燒不退,連門都不敢出。你滿意了?”

他俯身逼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戾氣:

“別以為我看不透你的手段。不過是因為你是我妻子,我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晚晴是我親人,收起你那可悲的嫉妒。這次我找人擺平,你最好適可而止。否則,別怪我對你也不留情麵。”

我被他的狠厲懾住,一時失語。

他摔門而去。

我怔怔地打開手機,盯著那張曝光的照片。

我陷入沉思,不是我發的,那真相隻有一個。

這時,閨蜜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我天,你的臉怎麼了?沈墨言打你了?這個畜生!”

我簡單解釋了幾句,將帖子鏈接和照片發給她。

她立刻回複:

“這帖子也不是我發的,我要整他們也絕不會用牽連你的方式。”

我笑笑:

“我知道。我仔細看了,這張照片的角度和我拍的很像,但有細微差別。你幫我查查,那天機場是不是有人站在我身後也拍了照?再查查是不是沈晚晴或她閨蜜的小號。”

閨蜜應聲去查。

不久後回複:果然是沈晚晴閨蜜的小號,照片也是她拍的。

我把這些證據發給沈墨言,他沒回複。

下一秒,他帶著沈晚晴回到家。

沈墨言語氣不容置疑地對著我道:

“把主臥讓出來,讓晚晴住。她以前就是住主臥的,婚後她懂事讓出來了。這次她受委屈,你讓出來就當是賠罪了。”

原來即便我把證據發給他,他也是不信的。

是非對錯在他眼裏都不重要,他就是赤裸裸的偏袒護短。

既然爭執已無意義。

我沉默地接受。

沈晚晴卻得寸進尺,纏著沈墨言:

“我還要你哄我睡覺,我現在一睜眼就是網絡上的罵聲,完全睡不著。”

沈墨言聞言,有點遲疑。

沈晚晴立馬語氣無辜說:

“小嬸,我和小叔是親人,你不會吃醋吧......”

我打斷她:“好,可以。”

沈晚晴臉上閃過得意,沈墨言神色複雜。

我轉身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我們離婚吧。”

3

沈晚晴眼睛瞬間亮了。

沈墨言臉色驟然陰沉:

“你又鬧什麼?不就是一個主臥,用的著用離婚威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我這些年有虧待過你嗎?”

我沒有回應,既然不同意,那便法庭上見吧。

他抿緊唇,帶著沈晚晴轉身去了客廳。

我開始收拾行李,差不多收拾完了,沈晚晴過來抓住我的行李箱,眼神陰戾:

“既然要離婚,就離開徹底點,我的耐心有限,不要逼我出手......”

我冷冷看向她:“放手!”

話音未落,她竟驚叫一聲向後倒去:“小叔,小嬸推我!”

演技浮誇拙劣,就連他身後的沈墨言都皺了眉頭,一言難盡。

但沈墨言選擇了縱容和配合,他俯身抱起她,對我橫眉冷對:

“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難怪當年即便你為你母親花了數百萬,她也不愛你、不親近你!”

我內心轟然倒塌,童年的傷疤被他當著第三人的麵狠狠撕開。

淚水瞬間盈滿眼眶,我強忍著沒有落下。

沈墨言似乎意識到話說重了,目光微微閃躲。

沈晚晴見沈墨言有點動容,趁我們分神,一把把我絆倒。

我重重摔在地上,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臉色瞬間慘白。

沈墨言盯著我,卻怒了:

“你幾歲了?還學這種爭風吃醋的把戲?既然這麼愛演,你就繼續演吧。”

說完,他抱著沈晚晴頭也不回地走進主臥。

我艱難地起身,地上留下一片血跡,我知道,我流產了。

也好,本來也打算打掉的。

我去醫院做了清宮手術。

主臥裏,沈墨言正為沈晚晴按摩手臂,心頭卻莫名掠過一絲不安。

她剛才的痛苦,不像演戲。

這時,他瞥見了門外地板上的那灘血跡,猛地站起身:

“那是......”

沈晚晴順著目光看去,輕笑一聲:

“小嬸應該是來月經了。我還在衛生間看見衛生巾了呢。再說,你不是每天都在她的牛奶裏加了避孕藥嗎?”

沈墨言一想也是,打消了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在他心裏,我那麼愛他,天天盼著懷孕。

要是懷孕,怎麼會不第一時間告訴他?

4

出院後,我到單位進行最後的工作交接。

就在最後一班崗上,意外發生了。

領導滿臉怒氣衝進來:

“溫靜疏,你處理的一個遺體臉部被狗咬爛了!你為什麼不按規定把遺體保存好!”

“現在遺體家屬來要你付出代價,拉著橫幅要我們把你交出去!”

我眼前一黑。

“不可能,我每次都按規定歸位、鎖門,怎麼可能有狗進來?”

“查監控!監控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領導恨鐵不成鋼:

“你忘了嗎?最近監控係統故障,還沒修好。”

門外“交出溫靜疏!”的喊聲如潮水般湧來,我渾身發冷。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突然,我在牆角發現幾根明顯的狗毛。

我打電話給沈墨言,按下錄音:

“昨天你是不是把那隻杜賓交給沈晚晴了?她縱狗咬爛了我處理的遺體!現在家屬要找我麻煩!”

電話那頭,沈墨言不以為意:

“就為這點小事大呼小叫?”

“遺體弄壞了,就賠錢。家屬投訴,就辭職。你那破工作我早就不想讓你幹了,掙不了幾個錢,又上不了台麵。安心當你的沈太太不好嗎?”

我和他無話可說,掛斷電話。

下一秒,情緒激動地家屬衝破阻攔,幾個壯漢將我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有人默默用鏡頭前記錄著我的狼狽。

警察到來控製了場麵,啟動調查程序。

醫院包紮後,我決定去療養院見母親一麵。

等我那邊安頓好,就派人來接她過去。

怕她看到我的傷勢受刺激,我買了帽子和口罩。

整理好情緒推開門。

卻撞見沈晚晴正舉著手機,向母親播放我被圍毆的視頻。

母親雙目圓睜盯著屏幕,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衝過去推開沈晚晴,嘶喊著叫醫生。

但母親一個呼吸沒上來,在我眼前徹底停止了呼吸。

我瞪大雙眼,血液凝固,仿佛置身夢境。

我不信,我的母親居然因我而死,死在了我麵前。

我雙眼猩紅,恨不得要殺了她。

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

“我說過,既然提離婚就離開的徹底點,誰讓你沒動靜,逼得我出手。記住,你母親是你害死的!”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卻被趕來的沈墨言狠狠推開。

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浸透紗布。

沈墨言冷臉看著我:

“你母親已經是植物人,你不是一直恨她嗎?現在她解脫了,你也解脫了。鬧夠了就適可而止。”

“小王,帶夫人去醫院看看傷口。”

說完抱著受了驚嚇的沈晚晴離開。

我哽咽著打發走小王,強忍悲痛,親手為母親整理遺容。

迅速給母親火化,帶著她的骨灰直奔機場。

深夜,沈墨言端著牛奶遍尋我不見,不耐煩地發來消息:

“溫靜疏,鬧夠了嗎?還學會夜不歸宿了?”

“我的耐心有限。”

看著彈出的信息,我直接拉黑處理。

那一頭看著發出去的消息顯示紅色感歎號,臉色難看。

他愣住,給我撥打電話,提示是空號。

慌亂瞬間湧上心頭,他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我。

深夜飛馳至我單位,值班人員的回答徹底擊碎了他:

“溫靜疏?她離職了,說是今晚的飛機。”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