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小心看到繼兄書房裏,被密封保存的我的頭繩,我鼓起勇氣給薄沉打去電話。
「哥哥,其實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得到的回應卻是他的否認和指責。
為了避嫌,第二天我就被打包丟給小叔薄宴。
麵對我的哭訴,繼兄留給我的隻有一聲抱歉。
如果不是好閨蜜給我通風報信,我永遠不可能知道他身邊出現一個新女人。
他說,這是我的新嫂子。
哭的視線模糊之際,我抱住小叔的腰:
「小叔,我隻有你了。」
1
作為A市最尊貴的小公主,我想要什麼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幾條裙子我都很喜歡。」
電話那頭,繼兄薄沉磁性悅耳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心上人的聲音總是讓人倍感心動。
「我已經安排特助去買了,今天傍晚它們就能躺進你的衣櫃。除了那件路肩的超短裙。」
「什麼嘛,它隻是短了一點,但根本不暴露啊。」
為了這條裙子,我們倆這兩天已經爭論了不下五回了。
「好了,不要鬧了,去我書房看看,你最想要的那套紫水晶的項鏈我已經給你買回來。」
走進書房,拉開抽屜,無數個塑封袋出現在我眼前。
小學時最喜歡的卡通創可貼,初中丟掉的小兔發圈,高中不見了的手鏈,以及前兩天才丟失的蕾絲choker。
全部都是我丟失的貼身物品。
原來,這麼多年,薄沉他一直偷偷珍藏我的物品嗎?
那會不會,其實他也是喜歡我的呢?
我是薄家世交的遺孤,被過繼到薄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的整顆心都放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掏出手機的雙手都在顫抖,直到視頻被接通,我才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清晰。
「怎麼了寶貝?項鏈好看嗎?給我看看。」
調轉攝像頭方向,對著滿抽屜的我的私人物品,我抖著聲線問道:
「哥哥,不對,薄沉,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手機那頭是良久的沉默。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這是大逆不道!」
「你不喜歡我,藏這些幹什麼啊!」
「你先冷靜一下吧,我晚上回來和你好好談談。」
直到城市所有的燈都亮起來,別墅的大門才被推開。
我從沙發上蹦起來,像往常一樣,想撲進他懷裏,卻被薄沉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你說很想喝這家的奶茶,我給你帶回來。」
依然被寵愛著的興奮讓我沒有注意到,奶茶裏摻雜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薄沉,你說要和我談......什麼......」
話都說不完,一種難以抵擋的困意襲來,我軟軟地躺倒在薄沉寬大的懷抱裏。
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晚晚,原諒我好嗎?」
2
再次睜眼,我躺在汽車後座,耳邊是悠揚的古典樂。
撐起身子,透過後視鏡,我才看清開車的人。
薄沉的小叔,也是我的小叔,薄宴。
「小叔,我為什麼在你車上。」
薄宴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挑眉詫異道:
「薄沉通知我來接你啊,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昨天晚上隻是太困了。」
「來接我,為什麼?」
「他要出差了,沒空照顧你吧。你最近就住我那了。」
我瞬間意識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為了躲開我,甚至不惜給我下藥嗎?薄沉,你真是好樣的。
心裏的狠話再多,彙到大腦,隻剩下如洪水一樣的眼淚。
薄宴開車的手一抖,在路邊停了下來,手忙腳亂地給我遞紙。
「小祖宗,你這是怎麼了?不就是離開我那小侄子一段時間嗎?也沒見你這麼舍不得我一次啊。」
「那要是永遠也見不到他了呢?你什麼都不懂!」
「好好好,是我不懂行不行?你旁邊有水,哭渴了記得喝點,我繼續開車了。」
薄宴沒招了,他對女人,尤其是在哭的女人,簡直一點招都沒有。
我哭的忘情,對外界的一切都不在意。安眠藥的餘留藥力,加上哭久了之後脫力,連下車上樓都是薄宴抱著完成的。
「至於嗎?哭成這幅小花貓的樣子,我可不是小侄子,我不心疼。」
本來就難過,他又提到薄沉,幹澀的淚腺竟然還能擠出一點眼淚出來。
薄宴歎了一口氣,輕輕把我放在客臥的大床上,皺眉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的侄女。
「我公司那邊還有事,你一個人待一會,餓了就點外賣,晚上回來給你做完飯。」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我才逐漸平靜下來。忍著劇烈的頭痛,我給薄沉打去了電話。
「你在哪裏?」
「喂寶貝,我知道你怪我不提前告知就把你送到薄宴那,但是我有很重要的工作需要去米國,等我出差結束就把你接回來好嗎?」
聽著男人拙劣的謊言,到嘴的質問全部都化作一句明知故問:
「你真的在出差嗎?」
「我怎麼會騙你呢?我什麼時候騙過我家小公主?」
還有什麼爭執的必要呢?他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嗯,我相信你。」
沉默著掛掉電話,不僅頭痛欲裂,渾身上下都開始疼了起來。
冰涼的手覆在臉頰上,隻感覺火燒一樣熱。
好像發燒了。
我對小叔的家不熟悉,想找個退燒藥都找不到,隻能給他打電話。
「我不常回家,家裏沒備藥,你先喝點水,我馬上回來。」
當薄宴拎著退燒藥和溫度計急匆匆推開門時,第一眼就是我裹著被子,稀裏糊塗地坐在床上放空自己的傻樣。
他先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被溫度嚇了一跳,趕緊把溫度計塞進我的腋下。
「你真是我的小祖宗,剛走多久,怎麼就發燒了呢。」
心情不好的時候被數落一通,我哼唧一聲又想哭了。
薄宴下意識捂住我的嘴。
搞不通他的邏輯,我眨了眨眼,本來快掉下來的眼淚真的憋了回去。
「小祖宗,怎麼又哭,你要幹什麼?」
「你們都欺負我,隻會讓我傷心!」
「額,那我現在是要哄你嗎?」
這人是不是傻?這種問題也要問。
我白了他一眼,變相回答了他的問題。
一陣天旋地轉,他竟然單手托住我的屁股,把我抱在身前,邊顛邊唱幼稚的兒歌,另一隻手泡好了退燒藥喂進我的嘴巴。
「小時候我生病,保姆阿姨就是這麼哄我的」
我無語凝噎,無數的槽點最後隻化作一句:
「你這比牛都壯的身材還真沒白練。」
3
發燒雖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心裏的煩悶一點沒少。
住小叔家唯一的好處就是他根本不管我,隨便去哪玩都行,隻要回家就可以。實在太晚了小叔還會包接包送。
一個人在夜店買醉,坐在吧台靜靜地喝著特調,就連酒保都看出我心情不好沒多打擾。
「小姐姐,一個人嗎?」
左右兩邊突然出現兩個男人,左邊那個麻子臉眯著眼笑嘻嘻地問我。
我皺起眉,疏離道:
「不是,和朋友一起來的。」
右邊的高個笑的賤兮兮的,手還不老實想往我身上摸。
「不用騙我們兩個啦,你都在這坐了一個小時了,你朋友在哪呢?」
不好,我心裏警鈴大作,這兩個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隻是有點事遲到了而已,馬上就來了。」
我強裝鎮定,掏出手機給小叔打電話。
「親愛的,你怎麼還沒來啊?不是說隻加班一個小時嗎?再不來我要回家了哦。」
薄宴瞬間反應過來我這邊可能有什麼意外,配合道:
「嗯,我馬上就來,地址再發我一下。」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認定我在撒謊,隻是隨便找個人撐場而已。
「好啊,那就在你男朋友來之前,我們兩個陪你玩玩吧。」
我起身,兩人也跟著我起身,合力把我拉到一個卡座裏,想要給我灌酒。我嚴防死守,小心避開一切可疑的液體。但雙拳難敵四手,根本躲不掉兩人在我身上亂摸的鹹豬手。
眼淚掉下來的前一秒,眼前被一大片陰影覆蓋住。
「聽說你們想和我女朋友玩玩?她比較靦腆,還是我來陪你們玩玩吧。」
是小叔的聲音!
我眼前一亮,抓住他伸過來的手,躲到了他的身後。
兩個猥瑣男哪見過薄宴這種壯的能把人錘死的人,當場嚇的噤聲,矢口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
薄宴不瞎,看得到他們做了什麼。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一手拎著一個,帶到了酒吧後的小巷子後才開始單方麵武力壓製他們。
等到兩個人都跑掉後,我垂著頭站在薄宴的麵前,準備迎接狂風暴雨。
最後落下的隻有一件溫暖的西裝外套。
「小叔,你不罵我嗎?都是我穿的這麼暴露,才會招到他們騷擾吧?」
薄宴失笑,不知道小侄女小小的腦袋瓜裏裝的都是些什麼。
「你是指你的一字肩短袖和包臀裙嗎?多正常的穿搭。對那些小頭控製大頭的人來說,你長袖長褲也是暴露。」
「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這點自由小叔還是可以給你的。遇到危險小叔保護你,怎麼樣?A市最尊貴的小公主?」
我麵一紅,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這個外號,但心裏暖洋洋的。小叔他......也不是那麼嚇人嘛。
4
生活本來都開始走向正軌了,熟悉的頭像發來消息,讓我嘴角平了下去。
「寶貝,在小叔家生活還習慣嗎?他沒有欺負你吧?你最近也沒有給我發消息,我有點擔心。」
「沒有,小叔人挺好的,很溫柔。」
「嗯,我也是對小叔放心才把你送去的。」
心裏酸澀,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包袱一樣,覺得重了就能隨便送給別人。
「所以,我要永遠住在小叔家了是嗎?」
「乖,哥哥隻是有一點忙,等我忙完了就接你回來。」
不爭氣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住小叔家也挺好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又發消息過來。
「你乖一點,想要的裙子我都給你買回來了,除了那條短裙。」
「不用了,我已經自己買了。」
「你還小,不要讓哥哥擔心。」
每次都是這個樣子,一股無名火從我心裏往外冒。
「我不小了,我已經22了,已經過了法定結婚年紀了。在薄家生活這麼久,我也該回報薄家了,我看上次李叔叔的大兒子就不錯,我去聯姻吧。」
這句話效果不錯,薄沉連打字都不想了,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