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剛掛了電話,便被眼前緩緩駛過的一輛豪車吸引了視線。
微微降下的車窗裏,沈硯洲側身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目光專注地看著背對著林晚的女孩。
當沈硯洲未婚妻的那三年,林晚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他像一座沉寂的冰山,任由她使盡渾身解數靠近撩撥,也無法挑動他一絲情緒。
他永遠冰冷,就連退婚,也隻是讓助理上門告知。
想到包廂裏聽到的一切,想到沈硯辭所說的白月光,她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輛車租車跟了上去。
車子越走越偏,最後停在林家門口。
看著眼前三年未曾踏足的“家”,林晚沉默半響,闖了進去。
剛踏進大廳,就看到繼母喬月華正親熱地摟著身旁的年輕女孩,兩人聽到聲音轉身看來,林晚看到了那張讓她恨之入骨的臉。
她倏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喬沁,你怎麼會在這?”
喬月華端著架子:“沁沁是我跟振國的親生女兒,她如今回國,自然是要住在家裏。”
“親生女兒?!”
林晚的腦袋“嗡”地一下響了,三年前誣告弟弟強奸的人,竟然是她父親的親生女兒,是他多年養在外麵的私生女!
喬沁笑著起身,走到林晚麵前伸出手:“你好晚晚姐——”
抬手間,她露出了手腕上通體碧綠的手鐲。
看清那個鐲子,林晚瞳孔緊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鐲子怎麼會在你手上!”
“這是爸爸送我的見麵禮,”喬沁一副無辜的模樣:“有什麼問題嗎?”
林晚眼睛倏然紅了,這個手鐲,是媽媽家裏傳下來,要留給她當嫁妝的!
被趕出林家那天,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帶走這個手鐲,可無論她怎麼說,林振國都不願給她。
如今,他竟然把她媽媽留給她當嫁妝的手鐲給他的私生女當見麵禮!
林晚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用力捏著喬沁手腕,直接用力將她手腕上的鐲子摘了下來,力道大得在喬沁手上勒出一道紅痕。
鬆手的瞬間,喬沁忽然後退倒地,捂著手不停哭。
“混賬!”
匆匆從樓上下來的林振國見此,直接衝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晚臉上。
林晚躲避不及,直接被他扇得摔倒在地,鐲子磕在地上,“哢嚓”一聲,碎成幾塊。
看著碎裂的鐲子,林晚撐著地板的指節泛著白光,她爬了起來,紅著眼將鐲子撿起來放好,隨後大步走到一旁的博古架上,舉起了最重的花瓶。
“你要幹什麼!”林振國怒喝,將喬月華和喬沁緊緊護在身後。
“住手!”
“晚晚,住手!”
兩聲焦急的聲音同時響起,林晚抬眸,看到沈硯洲疾步從二樓下來,臉上的著急和擔憂,是她哪怕在他麵前被車子撞飛,也從未見到過的。
林晚死死咬住了口腔內的軟肉,原來,沈硯洲的白月光,竟是喬沁!
她又轉頭看向門口,對上了沈硯辭著急又隱忍著憤怒的眼神。
心臟像被鋒利的針刺了一下,林晚冷冷勾起嘴唇,將手中的花瓶用力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