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說自己是臭直男,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陪他參加家庭聚會,我被煙味熏得惡心。
偷偷給他發消息,讓他找個借口離開。
他當著眾人的麵,大聲問我。
“寶,你為啥給我發消息?說想離開這破地兒?”
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齊看我。
我為了維持表麵體麵,隻能尬笑兩聲,試圖遮掩過去。
“我從沒這麼說過,你是看錯了吧。”
老公梗著脖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屈辱。
“你剛才明明就給我發的這個!”
“咱倆靠那麼近,為什麼給我發消息啊?”
“桌上的都是咱們自己家人,有什麼話不能直說?”
......
滿桌的喧鬧戛然而止,他家親戚們表情微妙。
“沒事兒,回家再說。”
我壓著火,不想當場撕破臉。
看著他理直氣壯裝傻的樣子,一股熟悉的無力感湧上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公公卻把筷子一摔,“沈寧,今天商量旭東表弟訂婚,大家都高高興興的,你甩臉子給誰看?”
我低著頭,滿臉通紅,既委屈又尷尬。
“寧寧上班辛苦,有點情緒很正常,多吃點魚肉補補。”
碗裏被夾了一大筷子魚皮,連著不多的魚肉。
一抬頭,婆婆滿臉寫著“為我好”。
我從小魚肉過敏,結婚三年多,婆婆還是記不住。
我表情一凝,幹巴巴地說了聲謝謝,用腳輕輕碰了下旁邊的王旭東。
希望他能幫我夾走,或者替我說句話。
他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像沒事人一樣,轉頭繼續跟他大伯高談闊論。
那股壓著的火“噌”地竄上來,我用力踹了他一腳。
他猛地站起,聲音大到蓋過所有嘈雜。
“沈寧,你老踹我幹什麼?嫌媽的口水臟就別吃!”
“真是大小姐病犯了,誰也伺候不好你了是吧!”
婆婆臉色瞬間變了,“是媽老了,不招人待見,一片好心倒成了累贅。”
二姨、大伯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腔,話裏話外都是我不知好歹、不孝驕縱。
而我的老公,此刻才像剛睡醒一樣,慢悠悠地“勸和”。
“大伯,寧寧雖然性子驕縱,但怪我,平時太慣著她了。”
“您別氣壞了身子,等我回去一定說她!”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虛偽的臉,心裏突然釋然了。
這一切我辛苦維持的體麵,我不想要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有話我就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