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趴在二樓窗台往下看。
好家夥。
顧彥舟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一支施工隊,甚至還有兩台挖掘機。
這哪是追妻,簡直是來拆遷的。
上一世那個溫文爾雅、為了公司上市忍辱負重的顧總呢?
重生把他腦幹給重置了?
陸京端著杯熱牛奶,還有閑心遞給我。
“喝點,助眠。”
“陸總,你家大門快被鏟平了。”
“沒事,防彈的,最高級別的安保係統。”
陸京淡定地指了指下麵:“而且,我已經報警了。”
話音剛落,警笛聲大作。
顧彥舟站在挖掘機旁,紅著眼,像個窮途末路的賭徒。
警察要帶走他,他卻死死抓著鐵門欄杆,衝二樓喊:
“晚晚!我知道你在看!”
“你恨我,想報複我,衝我來!”
“別作踐自己跟這種人在一起!”
“我是重生回來的!我知道未來所有的商機!我可以給你全世界!”
警察顯然把他當成了精神病,兩個人強行把他架上警車。
臨走前,他那絕望又偏執的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釘在我身上。
我打了個寒顫。
“他說是重生回來的。”
陸京突然開口,語氣平淡:“你信嗎?”
我握緊牛奶杯:“信。”
“因為我也是。”
陸京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沒有驚訝,反而像早就料到的釋然。
“巧了。”
他喝光杯裏的牛奶:“看來這場遊戲,玩家不少。”
什麼意思?難道他也......
沒等我問,我的電子木有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點!】
【白月光楚然即將登場!】
【渣男正在警局瘋狂給白月光打電話,試圖通過白月光來刺激宿主!】
我冷笑一聲。
上一世,楚然回國那天,就是我噩夢的開始。
顧彥舟為了給她接風,把我一個人扔在暴雨的高架橋上。
我在雨裏淋了三個小時,落下病根。
這一世,劇本該改改了。
第二天一早。
我和陸京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顧彥舟帶著楚然堵在門口。
顧彥舟剛從局子裏出來,衣服皺巴巴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楚然穿著一身小白裙,怯生生地站他旁邊,像朵風雨飄搖的小白花。
“晚晚。”
顧彥舟推了一把楚然。
“以前我眼瞎,把魚目當珍珠。”
“今天我把她帶來了,你要是不解氣,讓她給你跪下磕頭,隻要你肯理我。”
楚然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彥舟:“彥舟哥?”
顧彥舟看都沒看她,隻盯著我:“跪下。”
楚然眼圈瞬間紅了,眼淚要掉不掉。
這要是上一世,顧彥舟早心疼壞了。
可現在,他臉上隻有不耐煩。
“聽不懂話嗎?跪下給晚晚道歉!”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所謂的深情?
上一世為了楚然讓我去死,這一世為了我讓楚然下跪。
他這種人的愛,比垃圾還賤。
我打開電子木魚App,對著顧彥舟的臉狠狠敲了下屏幕。
“功德+1。”
清脆的機械音從手機裏傳出。
顧彥舟愣住了。
“顧總,我有潔癖。”
我挽緊陸京的手臂,笑盈盈地說。
“垃圾跪過的地,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