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景泊聿點頭,助理歎息一聲,
“唉,先生,這些年您表麵上對林小姐刻薄,背地裏卻給她送錢,送車,送莊園,隔三岔五的還要送這些貴重禮物,您這是圖什麼啊?”
景泊聿沉默片刻,“我別無所圖,隻要她幸福就好了。”
林驚鴻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以為林青依這些年過的很艱難。
可原來,她依舊被景泊聿捧在掌心,一點苦都沒有受過。
她曾經覺得林青依是個笑話,但現在看來,她才是。
但奇異的,這一刻,她的心竟然沒有再痛。
她知道,她對景泊聿的最後一絲情誼,也徹底消失了。
她平靜地拽走了想替她出頭的徐彥卿,“走吧,我們換家店鋪看。”
而在她離開後,店主又拿出了另一條項鏈,整條項鏈由一百八十三顆粉鑽組成,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
“景先生,這是您兩天前定製的項鏈,我們幾百個師傅連夜趕工,終於是做出來了,您看看滿不滿意。”
景泊聿滿眼溫柔地望著項鏈。
這是他準備在明天的婚禮上送給林驚鴻的。
這一次,他是真的準備好好和她過一輩子的。
晚上,景泊聿準備了燭光晚餐,約林驚鴻一起吃晚飯。
吃到一半,她正思索著該怎麼拿出拿離婚協議時,忽然接到了朋友的電話。
“驚鴻,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林青依啊!聽說她把人家女兒捅成重傷,剛剛去世了,現在那個媽媽找過來報仇,把她捅了六刀!”
“她的雙腎功能壞死,現在緊急需要捐腎,但哪兒有正好匹配的腎源給她?我看,她這回是神仙也難救了。”
林驚鴻下意識地看向對麵的景泊聿,果然,下一秒,他的那個特別鈴聲又響了起來。
而他聽完後臉色發白,立刻起身就要走。
林驚鴻定定地盯著他,“你又有急事要走了,是嗎?”
“抱歉,驚鴻,我——”
“你一定要去,不後悔?”
林驚鴻控製不住地問出這句話,可話出口的那一刻,她才發覺問的沒有必要。
上一世,他為了林青依能得到愛情,就自願拋卻名聲,為她棄道還俗,為她強忍著惡心,強忍著每次接觸後都恨不得扒掉一層皮的痛苦,對自己演了一輩子的愛。
他為林青依舍棄了自己的一聲,最後,還為她殉情。
他景泊聿的一生,就是在圍著林青依轉。
深情如此,現在不過去給她捐一個腎,又有什麼可後悔的呢?
“我是說,你今晚答應了陪我吃飯,可現在又要放我鴿子,我可不答應。”
她拿出翻到最後一頁的離婚協議,“除非,你把這份賬單簽了。”
她知道,短短兩天裏,她三次拿出這份“賬單”,景泊聿一定會起疑。
可她也知道,現在他的整顆心都掛在重傷的林青依身上。
他絕對沒有心思去細看,即使起疑,他也隻會為了擺脫她而立刻簽字。
果然,景泊聿隻是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就低頭簽了字。
“驚鴻,你早點休息,明天是我們的婚禮,我一定回來。”
是嗎?今天去捐一個腎,明天還能站起來參加婚禮?
但都無所謂了。
林驚鴻低頭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忽然落下了一滴眼淚。
到這一刻,她那如黃粱一夢的前世才算徹底結束。
因為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景泊聿都早早地把林青依從她生活裏驅逐了出去。
可是即使她從沒有在自己眼前出現過,可她卻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如影隨形!
但現在,她和景泊聿,都將永遠地從自己的生活裏滾出去。
臨出門前,景泊聿回過頭來,“驚鴻,等我,我給你準備了而禮物,明天送給你,你一定會喜歡的。”
等他?
她不會再等了。
第二天,景泊聿拖著虛弱至極的身體,硬是出了院。
“先生,您這是何必呢?強行下地已經很損傷身體了,還又打了這麼多的鎮痛劑!要不把婚期推遲一下吧。”
“不行,我找大師算過的,今天是近幾年最好的日子,今天結婚的新人,能白頭偕老,幸福終身,婚禮必須今天辦。”
來到婚禮現場,他堂弟走過來,“哥,你和嫂子是今天辦婚禮吧?可我朋友說,她在國外看到嫂子了。”
景泊聿笑了笑,“胡說,這怎麼可能。”
但這時,去接親的人打來電話,“不好了先生!夫人不見了!別墅門口隻有一份您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景泊聿的臉色倏地慘白,“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