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光是我,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舉動驚呆了。
在催促弟弟接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後,她這才穿起衣服,瞪了眾人一眼,“還真是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緊接著便朝我大罵,“什麼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大美女?”
“就你這樣的,怕是脫光了給人看,人家都不稀罕。”
她先是撒潑打滾地把村幹部全都數落了一頓。
下一秒,又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把這說成是了人體藝術。
而她隻不過是一位為了兒子敢於向藝術獻身的母親。
聽的族裏的長輩們雖然震驚,但還是信了。
等到回到家時,聽說了此事的奶奶,當場就咬牙切齒地將我鎖進了柴房。
打算隔天一早,就把我賣給同村的老光棍。
直到站在門外罵累了,這才想起詢問我爸的去向。
哪知我媽卻突然哭出了聲,抽泣著說,我爸被人抓了。
“本來一切都順順利利的,也不知道怎麼的,出門就被人給抓了。”
“還好我跑的快,要不然連我也得搭裏。”
奶奶聽完,立馬朝我看來一眼,嚇的我縮了縮脖子。
就見她徑直走回了屋子,按下了自動撥號,撥通了最近一通電話。
隨後,一道清亮的嗓音便在裏麵傳了出來,“怎麼了羨羨?想我了?不是剛通過電話嗎?”
奶奶沒有回應,當即掛斷了電話。
我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留了一個心眼。
麵對奶奶的追問,我一臉無所謂地說,“是我男朋友,啊,不對,現在應該是前男友了。”
“畢竟我明天就要嫁給老光棍了。”
可生性多疑地奶奶還是問了句,“男朋友?怎麼沒聽你說過?”
“因為他爸是江城首富,對,就是你總能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位。”
“他不確定家裏能不能接受我,所以我們的關係還不能公開。”
聽完這些,奶奶立馬又衝回了屋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找對方套話了。
兩人聊了好一陣,她這才換了一副嘴臉,笑著埋怨我道:“怎麼不早說?”
客客氣氣地將我從柴房請回了臥室,還說明天要我把男朋友請過來吃飯。
我知道她還是不信,想親眼驗一驗真偽。
可我絲毫不擔心會露出馬腳。
畢竟,對於她們來說早就沒有明天了。
我抬眼望向窗外,天邊殘陽如血。
緊接著,一片鵝毛般的雪花,便落在了我的窗前。
下雪了。
和我前世死在的那個雪夜如出一轍。
這是一場平溝村有史以來,下過的最大的一場大雪。
也像極了弟弟口中的那個......極寒末日。
而我已經等不及看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