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我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天才剛蒙蒙亮。
見狀,奶奶這才躡手躡腳地跑去叫爸媽和弟弟吃飯。
爸爸揉著惺忪地睡眼走出臥室,看到我走出廚房,先是一愣。
小聲嘟囔了一句,“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跟在後麵的奶奶趕忙補了句,“今早讓我給收拾了。”
聽的我弟咯咯咯地笑出了聲,“不怪奶奶罵你是個賤皮子,不收拾就不老實。”
“這回知道錯了?”
見我不應,一家人也就沒再理會我。
忙忙活活地哄著弟弟吃起了飯。
放在以往,弟弟沒吃完飯,全家人是不準動筷的。
今天也是一樣,剛一落座,三人就整齊劃一地往弟弟碗裏夾起了肉菜。
可弟弟就隻吃了一口,就當場嘔了起來。
朝我瞪圓了眼睛,“這都是啥呀?!這是人吃的嗎?”
“你成心想毒死我是吧?”
聽完,奶奶趕忙嘗了一口,結果吐的比弟弟還凶。
當場摔了筷子,挽起袖口,就朝我走了過來,“好你個小兔崽子。”
“收拾你一頓還記上仇了,故意......”
“嘔。”
可誰成想,她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站定腳步幹嘔不止。
忍著嗆出的眼淚,嘀咕了一句,怎麼這麼臭啊?
一家人這才注意到,我沾了一褲子的豬糞。
緊接著,奶奶便大驚失色地衝進了廚房,見到了遍地的狼藉,和那頭早就倒地不起的年豬。
驚出了雞叫,“媽耶!這咋回事啊?!”
我趕忙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木訥地低下了頭,傻傻地擠出一句,“想......想給......弟弟......吃......吃排骨......”
看的我媽當即冒了冷汗,趕緊追尾奶奶是怎麼教訓的我,“這症狀怎麼這麼像王二家的大兒子啊?”
“別是得了什麼瘋病吧?”
奶奶聽完,似乎也想起了什麼,立馬心虛地壓低了嗓音,“我......我就是潑了她一盆冷水。”
“不能這麼趕巧吧?”
前些年,隔壁家的小子,就是被他媽的一盆冷水潑瘋的。
醫生說是應激障礙,到現在他們家的錢花光了,可兒子的病卻是絲毫沒有好轉。
人也從村裏搬了出去,聽說是上大城市打工還債了。
要不是今早奶奶潑了我一盆冷水,我還想不起這事呢。
見我一副胡言亂語的樣子,爸媽和奶奶急的直在原地打轉。
“完了完了,我還說趁著末日沒來,給她說門親事呢。”
“這回可好,瘋了,誰還能要啊?”
一家人,也隻能姑且打消了把我嫁出去換錢的念頭,準備按照原定的計劃,做起了末日前的籌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