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第九十九次癌症病發這天。
和我交往了七年的男友選擇與她結婚,來完成她未了的心願。
卻在婚禮當天,要求我替妹妹和他走完流程。
隻因為了向天地表奏真心。
男友刻意當著族長的麵,請來了最殘酷的婚前儀式。
看著布滿尖刺的荊棘床,和那碗口粗細的鐵棍。
我被嚇的渾身發抖。
男友沈煜卻死死攥住手腕,臉色冷的可怕,“晚晚乖。”
“等替萌萌完成了心願,我就還是你的人。”
見我搖頭。
爸媽更是抓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尖刺上按。
“以前你事事都要和萌萌搶,現在萌萌好心送你一場儀式你反倒不幹了?”
“你安的什麼心?!”
血水不住地向外翻湧,我被疼的尖叫。
哭嚎著翻出了自己的癌症病例,苦苦哀求。
卻被哥哥搶進手裏,撕了個粉碎,舉著鐵棍朝我砸來。
“連病都想裝一樣的,是不是萌萌抗洪英雄的身份你也要裝?”
可分明當初救了全村的人是我,裝病的人才是她。
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
“江晚!”
“以前你再怎麼欺負萌萌,我都可以當你是不懂事。”
“但現在萌萌都快死了!”
“你居然還想著裝一樣的病,和她爭寵?!”
看著江宇辰眼中的恨意,我想說我沒有。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記鐵棍,打的我皮開肉綻,哀嚎出聲。
“叫?”
“你有什麼資格叫?”
媽媽的眼中滿是惡毒。
下一秒,她就抓著我的頭發,朝著滿是尖刺的床上按了過去。
“要不是當初萌萌奮勇抗洪,別說是你,就連我們全村人都活不下來!”
“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為什麼......”
“為什麼......還一定要和萌萌置氣......?”
哽咽間,豆大的淚珠不斷從媽媽的臉上滾落。
迎上她寫滿失望的目光,我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
可明明當初奮不顧身初,帶著戰友衝進山洪的人是我。
被那一摞摞沙袋磨到雙手血肉模糊的人也是我。
洪水爆發那天。
我和戰友們好不容易壘成的堤壩,不知道被衝垮了多少次。
讓我們不得不用肉體,去填補被大水衝開的縫隙。
任由泥沙將我們一一吞沒。
整整三天,都不知道累垮了多少戰士。
可我們還是堅持了下來。
等到洪水退去時,後知後覺的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大腿已經被樹枝貫穿。
就快要保不住了......
可如今,江萌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所有的功勞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讓一家人感恩戴德,甚至視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命於不顧。
讓我啞然失笑。
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血水嗆住了喉管,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於此同時。
一直躲在遠處的江萌,也滿臉愁容地站了出來。
“咳咳咳......”
“媽媽,哥哥,咳咳咳......你們......你們就不要再逼姐姐了。”
她邁著虛晃的腳步,一頭栽進了江宇辰的懷裏。
看向我的眼中滿是心疼,“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替姐姐受點苦也沒關係的。”
替?
聽她提到替字,我眼角冷抽。
卻被江宇辰反手甩了一耳光,打得我嘴角滲血,“你那是什麼眼神?”
“夠了!”
至此,一直不動聲色的爸爸,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滿臉陰沉地朝我看了過來,“和這個畜牲廢什麼話?!給我把她綁到荊棘床上去!”
“別到時候耽誤了萌萌的表彰大會。”
下一秒,就有幾名壯漢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而一個清亮的嗓音也在此刻突然炸響: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