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裏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裴書臣的呼吸變得沉重又急促,眉心也一點點攏起。
祝宥慈平靜地將手中那份離婚協議遞出去:“這份離婚協議......”
可沒等她把話說完,裴書臣將直接奪過,往垃圾桶裏狠狠摔去。
“啪”的一聲巨響後!他擰起眉梢,一字一頓:
“宥慈,別鬧了行嗎?”
“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跟從前似的又開始鬧離婚?我以為你已經想通了。”
祝宥慈沒有生氣,而是格外冷靜地看著他,一字一頓:“是,我想明白了。”
隻是,不是想明白了要逆來順受、忍辱負重地繼續當裴太太。
而是想明白,離開裴書臣,她也能重新開始。
她彎腰將那封離婚協議書重新撿起。
可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出口,裴書臣便摔門而去,隻留下一句薄怒的話:
“宥慈,我沒時間陪你鬧,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有空閑耐心哄你。”
“你最好是想明白了。”
祝宥慈沒有追上去,而是麵無表情地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律師說,隻需要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她就能拿到離婚證。
從此以後,和裴書臣徹底切斷一切聯係。
祝宥慈名下有不少裴書臣送的不動產,她全都處理換成存款。
獨獨有一處高爾夫球場,是父親送她的十八歲成人禮。
祝家出事後,高爾夫球場被拍賣。
但裴書臣知道球場裏有許多祝宥慈和父親童年時的回憶,不僅將它買了回來,還一直找人打理著,時不時陪祝宥慈去打上一杆。
那地方幾乎成了祝宥慈的秘密基地,每次祝宥慈不快樂時,都會躲進去。
裴書臣將那裏管得很好,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祝宥慈沒想到,竟會在去往球場的路上,碰到方時好。
祝宥慈的車壞在半路,正在發愁。
方時好的橘色法拉利便張揚地刹停在她身前,車窗搖下:“祝小姐,你也是去高爾夫球場吧?我們順路,我送你呀。”
看著她挑釁的眼神,祝宥慈眼中閃過一抹譏諷,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方時好不由愣住:“你還真......”
“不是方小姐主動說要給我當司機嗎?”祝宥慈拽上安全帶,“開吧。”
祝宥慈眼神憤懣,攥緊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指尖泛起白意。
可到底她還是什麼都沒說,因為她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上顯示——
她正在和裴書臣通話。
通話時長已長達34個小時。
很難想象,曾經忙得連飯都沒時間和祝宥慈吃的裴書臣,竟然會和方時好連續通話234個小時。
祝宥慈收回眼神,心中一片寒涼。
方時好很快開過盤山公路,進入球場區域。
接近入口處時,祝宥慈搖下車窗,正想讓保安開門。
攔住方時好的橫杆卻自動抬了起來。
猶如兜頭一桶涼水澆下,憤怒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車停穩後,看到不遠處早已等候多時的裴書臣,祝宥慈直接衝過去。
“她來多少次了?”
裴書臣一頓,眉梢再度擰起:“問這個做什麼?”
“你連她的車牌號都錄下來了。”祝宥慈深吸一口氣,將憤怒狠狠壓下,盡量冷靜地開口,“你明知道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秘密基地,是我專屬的地方。”
“你有什麼資格帶她過來呢?”
方時好走過來,小心翼翼:“書臣哥,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裴書臣握緊方時好的手:“別擔心,先去換衣服吧。”
待方時好離開,裴書臣的眼神才冷淡掃過祝宥慈。
“你沒必要拿小姑娘出氣,她什麼都不懂。”
“別忘了,要不是我買回這裏,你的秘密基地早就沒了。”
“嚴格說來,現在這裏屬於我,我有權處置它的一切,也有權決定誰可以進,誰不可以進。”
裴書臣一字一頓:“還是說,你不想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