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刻,葉清嘉的腳步驟然刹住,她呆愣愣的站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
沈時嶼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窮小子,他一直在騙她?
蘇棠......又是誰?
“夠了!”沈時嶼皺了皺眉,冷著臉剜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將酒杯“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別在棠棠麵前說這些惡心話,要說就滾出去!”
有人不怕死地打趣:“時嶼哥,和那種成熟性感的姐姐睡是不是很爽,我看葉清嘉的照片就覺得她騷的很,每次都扭著腰看的都想上手摸兩把!”
沈時嶼嗤笑一聲,那笑聲裏的冷漠與嫌惡像針一樣紮進葉清嘉的耳朵:“和她那種人的人在一起,我隻覺得惡心。”
混亂嘈雜的包廂裏,因為他這句話突然噤了聲,在她麵前有些距離感的弟弟,此刻滿眼憐愛的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棠棠,這會還難受嗎?一會回家我就給你做夜宵。”
葉清嘉如遭雷擊,背上的鞭痕過了這麼久突然發出致命的疼。
惡心,他竟然說她惡心,甚至將他們的私密視頻都日日放給別人聽!
手上驟然脫力,水桶“砰”的一聲摔倒在地,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裏麵的人。
沈時嶼皺著眉走出來,直到看見眼前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冷光,他將懷裏的女人攬向身後:“你怎麼在這?”
看著他下意識護著女人的姿勢,葉清嘉忽然覺得好諷刺,原來沈時嶼真心愛一個人是時時刻刻把她的安危記掛在心上。
葉清嘉攥緊了拳,她想開口問問他,這段時間的付出算什麼,想問問他當初那句 “姐姐,我會永遠對你好” 是不是隻是年少無知的謊言,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尖銳的火警警報突然劃破包廂的喧鬧,緊接著,走廊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著火了!快跑啊!”
濃煙順著門縫迅速湧入,帶著嗆人的焦糊味,其他包廂的人也被驚得跑了出去。
“別怕,我帶你走!” 沈時嶼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將蘇棠緊緊摟在懷裏,用外套裹住她的頭,擋住濃煙和火星。他的動作又快又穩,眼神裏滿是焦急,卻唯獨沒有分給離他不過兩步遠的葉清嘉半分餘光,仿佛她隻是空氣。
嘈雜慌亂的人群推搡著葉清嘉,她摔倒在地又被人狠狠踩踏過去。
葉清嘉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視線模糊中,她看到沈時嶼正彎腰護著蘇棠,甚至憐惜的親吻她慌亂的麵容。
她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曾經在懸崖下,她把這份偏愛視若珍寶,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家族,可現在,葉清嘉才發現那是一步步推她走向深淵的魔鬼,他的真心是假的,他的愛也是假的,他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替他心愛的人出氣。
葉清嘉渾身顫抖,眼淚爭先恐後的落下,她抬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幹淨。
混亂中,還有人在不停的踩踏著她,可身體上的痛怎麼也比不上心裏的。
就在葉清嘉幾乎絕望之際,沈時嶼忽然轉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她呼吸一滯,視線緊緊跟隨著他的腳步,心裏幾乎快重新燃起希望的時候,下一秒,沈時嶼艱難的蹲下身將一個紅色的平安符撿起快速跑過去。
他一臉輕鬆的將蘇棠攬在懷裏,笑了笑:“棠棠,平安符找回來了,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葉清嘉一愣,心底最後一根弦也徹底斷了,她緩緩閉上眼睛,徹底心灰意冷,連身上的疼痛也感受不到。
黑暗和絕望徹底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