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賀雲凇吼得一哆嗦。
男人的陰影當頭罩下,淡淡的紅酒香氣混雜著荷爾蒙,直往我鼻孔裏鑽。
“什、什麼有六塊腹肌的王叔叔?”
我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無害,眼皮都不眨一下。
“賀總,你想找誰?我出租屋隔壁有個王大媽!”
“今年六十八,跳廣場舞還是領舞呢,人挺好的。”
賀雲凇狐疑地盯著我,揮了揮手裏的一億支票。
“鑒於你的生活環境太差,為了賀家的血脈安全,從今天起,你住進賀家老宅養胎。”
“在孩子生下來之前,哪都不許去。至於那一個億,等你生完,一分不少你的。”
我瞪大了眼睛。
他什麼時候拿走了支票?!
在賀家老宅養胎這和軟禁有什麼區別?我的烤冷麵攤子怎麼辦?
我的自由怎麼辦?我那一億現金換金條埋豬圈的宏偉計劃怎麼辦?
還沒等我抗議,熟悉的聲音又來了。
老大:【完了,這渣爹要把咱們軟禁起來!】
老二:【怕什麼?咱們四個人,加上媽咪,五個腦子還玩不過他一個?】
老三:【媽咪,快裝肚子疼!電視劇裏都這麼演,一疼他就會慌,咱們趁亂溜去找王叔叔!】
老四:【紅燒又,窩想吃紅燒又,窩能吃三塊......】
賀雲凇剛要轉身的動作瞬間僵住。
下一秒,我就捂著肚子,影後附體般地倒在沙發上。
“哎喲賀總,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動了胎氣啊?”
保鏢們大驚失色,剛要上前。
賀雲凇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看著我在沙發上翻滾。
“裝,繼續裝。”
我愣住了。
正常霸總聽到懷著自己孩子的女人喊疼,不應該立刻公主抱衝向醫院。
順便吼兩句“治不好讓你們全醫院陪葬”嗎?
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我騎虎難下的時候,肚子裏的小祖宗們也炸鍋了。
老大:【靠!這渣爹有點道行,居然不上當?】
老二:【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媽咪,孕吐懂不懂?吐他一身,看他還怎麼裝高冷!】
剛才為了補充體力,我在路邊攤炫了三個韭菜盒子,外加一碗加了半瓶醋的酸辣粉。
“嘔——”
生理反應快過大腦思考。
我根本控製不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對著賀雲凇那套價值六位數的定製西裝,直接吐了出來。
韭菜盒子味兒,瞬間彌漫了整個書房。
賀雲凇臉都綠了。
霸總都有的潔癖,他也有,他看著胸前的不明物體,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阮!綿!綿!”
我瑟瑟發抖地縮在沙發角落,雙手捂著嘴,心裏已經把肚子裏的老二罵了一萬遍。
坑娘啊!
這下別說拿錢跑路了,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然而,肇事者們卻在狂歡。
老大:【看到渣爹吃癟,我就放心了。】
老三:【哇哦,媽咪威武,幹得漂亮!】
老四:【韭菜盒砸,明天窩還能吃嗎?】
賀雲凇閉上眼,強忍著把我扔出去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對管家吼道:
“帶她去洗澡、換衣服!把這層樓給我消毒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