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可不得了啊!”
對麵的王阿姨突然探頭出來,滿臉焦急,“早晨咱們小區花園發現了個棄嬰啊,那小臉燒的通紅,都糊塗了,救護車剛拉走,可憐的喲~”
陸斯年的臉唰的白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睛裏布滿血絲,“你真的把他扔了?”
我也聞言一愣。
我明明把孩子丟到了宋禾的家門口。
怎麼會出現在小區花園裏呢?
可是不等我想清楚,陸斯年便猛地拽著我往外衝。
“陸斯年!你幹什麼!”我爸厲聲喝道。
陸斯年卻充耳不聞,“去醫院!現在就去!”
我媽想攔著,卻被陸斯年粗暴推開。
我被陸斯年半拖半拽著塞進出租車,他顫抖著對司機喊去兒童醫院。
車上他嘴裏止不住喃喃不會有事不會有事。
我冷眼看著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前世我癌痛在床,發燒到四十度,求他送我去醫院的時候,他隻冷漠的敷衍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如今為了自己的孩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真諷刺啊。
果然板子打不到自己身上是不會覺得痛的。
到了醫院急診科,陸斯年瘋了一樣抓著護士問到了孩子的下落。
他拽著我跌跌撞撞的衝進病房。
剛到門口,就聽到女人的啜泣聲。
推開門,隻見宋禾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的嬰兒抱在懷裏,臉頰貼著他的額頭,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寶寶,不怕不怕。”她聲音哽咽,任誰看都知道她多著急這個孩子。
陸斯年衝了進去,眼睛瞬間紅了,猛地轉頭,死死瞪著我,眼神裏的怨恨幾乎滿溢。
“芳華!你滿意了吧!孩子現在燒成這樣,肺炎,驚厥,差點就......”他聲音嘶啞,“他才多大,你怎麼狠得下心啊!”
我看著這個脆弱的小生命,心中毫無波瀾。
前世他們吸幹了我的青春和健康,靠著我娘家的資源步步高升。
最後冷漠的看著我斷氣。
他的死活,我並不在意。
“我狠心?”我目光轉向宋禾,“陸斯年,我昨天可是親手把這個孩子放在了宋禾家門口,還留了張紙條,怎麼......”
我頓了頓,語氣疑惑,“這孩子會在外麵凍上一整夜,直到早晨才被人發現在小區花園呢?”
宋禾滿眼震驚的看著我,“芳華,你在胡說什麼啊?我今天第一次見到這個可憐的孩子,我是這裏的護士被調來兒科幫忙,見這孩子生病那麼嚴重沒人管我才......”
她說著眼淚又滾下來,“如果......如果你真的把這個孩子放在我家門口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在外麵呆一夜呢?”
“如果是我先看到的這個孩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咱們仨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麼人你心裏清楚的呀!”
我聞言皺眉。
以前我也覺得宋禾善良天真,所以當時我放棄了出國的名額之後,讓我爸托關係協調,讓給了宋禾。
看著好朋友代替自己去完成未完成的夢想。
我是心甘情願的。
隻是後來沒想到,宋禾搖身一變成了我兒子的親媽。
成了陸斯年的白月光。
纏綿病榻的那些年,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我冷眼看著。
而陸斯年看著宋禾梨花帶雨的樣子,眼神複雜閃爍了幾下。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往前一步擋在了宋禾和孩子麵前,麵向我。
“禾禾,你不用再說了,我相信你。”
然後陸斯年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證件。
嶄新的封麵,醒目的標題。
《收養登記證》
他翻開內頁,將證明正麵對著我。
那上麵赫然印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