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純愛那年,隻因弱精老公的一句話,
我便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答應收養他在路邊撿來的棄嬰。
從那天開始,我耗盡心血照顧這個家,養育這個孩子。
苦熬三十年,終於等到兒子成家立業,本以為可以鬆快些了,可我卻查出了絕症。
麵對天價治療費用,我正想安慰老公兒子說我有錢的時候。
他們卻生氣了。
“什麼你的錢?那都是這個家的錢,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錢砸進去也聽不到一個響聲!”
“媽,我爸說的是,我這以後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多了去了,你別那麼自私。”
於是合力把我強行帶回了家,喂了我十年止痛藥,看我斷氣。
我死後,丈夫歡天喜地的迎了白月光進門。
兒子也抱著她泣不成聲說後悔這些年沒能侍奉她這個親媽左右。
我才驚覺自己這一生竟都活在謊言中,為別人做了嫁衣。
再睜眼,我回到了男朋友抱著一個棄嬰問我能不能收養的這天。
......
我瞥了他一眼直接關門,“送福利院去吧。”
陸斯年急了,“這怎麼可以?!”
我看著陸斯年理直氣壯的樣子笑了,“有什麼不可以的,難不成比我這個未婚姑娘收養孩子還要離譜麼?”
陸斯年眉頭緊鎖,見我態度強硬自己先軟了下來,“芳華,這也是個生命,你看他多可憐,那麼小就被遺棄了,反正我們也快結婚了,就當提前養個孩子不好麼?”
陸斯年情真意切的說著這些我前世早就聽過的話。
現在聽著如此惡心,可偏偏前世我信了。
那時候爸媽希望我出國深造,可是我為了陸斯年和這個孩子,撕毀了飛機票,執意收養了這個孩子,沒有任何儀式和陸斯年結婚了。
從那之後,開始了漫長的奉獻。
最後我死後,他們繼承了我家的巨額財產,和他的情人私生子快活一生。
“這確實是生命,也可憐,所以更應該送去福利院啊,那裏有專業的護工,我一個沒有育兒經驗的,怎麼照顧他?”
陸斯年愣住了。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反駁他。
我倆青梅竹馬長大,我對他也算是百依百順,對他我總是心軟,忘了自己。
“可是......”他像是想起什麼,鬆了口氣,“我媽能幫你啊。”
我在心裏冷笑,幫忙?前世婆婆確實幫了幾天。
可是沒多久就中風癱瘓了,我一邊照顧孩子一邊伺候婆婆。
直到婆婆死了我翻閱病例才知道她根本沒癱瘓!
不過是想躺著讓我伺候罷了!
我深呼吸,“陸斯年,我覺得我需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了。”
“你知道的,我爸媽一直希望我出國。”
說完我就要關門。
陸斯年見狀一腳抵住門,滿臉焦急還要說什麼。
這時候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人跑過來,“斯年!快,公司有事找你!”
同事瞥了一眼我,又看了看陸斯年懷裏的繈褓,表情微妙。
我看在眼裏,在心裏冷笑。
又是這樣。
陸斯年搬來救兵,大概在等我心軟主動說孩子先給我,你先去忙。
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孩子送入我家然後自己輕鬆脫身了。
這一次我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雙手背在身後,拒絕的姿態明確。
同事還在催促。
陸斯年終於下定了決心,猛地轉向我,麵露哀求,將繈褓往我懷中一塞,“芳華!求你了!你最心軟了,等我忙完了我會回來和你一起照顧這個孩子!”
帶著嬰兒奶香的重量猝不及防撞進我懷中。
下一秒,陸斯年已經跑的沒了人影。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無數個碎片湧上來。
深夜抱著發燒的他跑醫院,第一次叫我媽媽我喜極而泣。
還有陸斯年搶走我的救命藥時,他冷漠說,“媽,你別折騰了,安心去吧,你耽誤了我爸媽一輩子的時間,就別耽誤我兒子了。”
我放棄了許多機會留守家庭照顧他。
這個孩子說是吸著我的心血長大的也不為過。
最後,養成了一個白眼狼。
我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一切,隻剩我和懷中又細弱啼哭起來的嬰兒孤零零站在門口。
爸媽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低頭看著孩子,咬了牙,下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