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不分青紅皂白的掌摑了我。
憤怒地帶著庶妹離開了。
我捂著腫痛的臉,忽然失去了做任務的力氣。
這一次我是真的想死了。
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最疼愛我。
從前二哥喜歡雲遊,每每回來都會為我尋來各種奇異寶貝、新鮮玩意兒。
三哥會在我跟別的小孩調皮打架的時候,義無反顧的擋在我身前保護我。
大哥雖然古板嚴肅,對我的各種新奇問題卻從不厭煩,總是溫柔耐心解答。
可是現在他們都不信我了,都不愛我了。
我想著想著,忽然淚流滿麵。
趁守衛不注意的時候,我逃出柴房,跳入了荷花池。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我淹沒。
我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死去的時候,卻被三哥救了起來。
我心如死灰,以為他們會將我繼續關入柴房。
沒想到,卻聽到一個令我震驚的消息。
“收拾收拾,太子三日後來迎娶你。”
“什麼?”我不可置信的問。
“你沒聽錯。太子說,這是他母妃生前的遺願。”
太子的生母柔妃與我母親林芷蘭是同胞姐妹。
到最後還是母親庇護了我,我捂住臉大哭。
太子來迎親的那一天,十裏紅妝。場麵盛大。
父親的中風也好了,和哥哥們一起站在門口為我送親。
眾人目光不舍,眼中滿含深情。我以為他們終於相信我了,或者說終於放下那件事了。
洞房花燭夜當晚。
太子夫君喝了酒,醉醺醺地對我剖白心扉:
“明湘,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第1次入宮時的場景嗎?”
“記得。”
我怎麼會不記得。那是穿越過來的我第1次見識到皇宮的殘酷。
當時的夏不言還是六皇子。一場大火帶走了他的母親,從此他就成了結巴。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被一群人圍著嘲笑,他們將石子不停地砸到他的身上。
“喲,這不是咱們金口難開的六弟嗎?”
“話都說不明白,還敢在禦花園裏晃悠?”
“就你這模樣,也敢和我們爭父皇的目光?”
“聽說昨兒個太傅教他讀策論,他磕磕巴巴念了半盞茶的功夫,把太傅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真是笑死人了!”
“......”
我當時初生牛犢不怕虎,上去就把他扶了起來,瞪著皇子們懟道:
“殿下們說話倒是利索,隻是這嘴,比市井潑婦還碎!”
幾個小孩頓時被我說的麵上無光,灰溜溜的逃了。
思緒回籠,太子喊著我的名字,將我壓在身下。
我們終歸還是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在的。
洞房花燭夜之後,太子夫君像是刻意避著我,我隻當他是害羞。
卻沒想到他竟然早就和庶妹在一起了,就在我被關在柴房的那段時間裏。
娶我,也不過是為了完成母妃的遺願。
就連那晚也是醉酒之後的意外。
得知我有孕,他竟然讓人落我的胎!
打胎藥還是我的三個哥哥親手灌進我的嘴裏的。
我在屋內,肚子痛得死去活來。
夫君和兄長們卻都在門外圍著我的庶妹,關懷備至的問她,有沒有嚇到。
失聯許久的係統音忽然響起。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獎勵將在您離開此方世界的時候發放。】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等了!
我捂著肚子,痛苦地從妝台裏,拿出準備早已準備好的匕首。
咬咬牙,狠心往脖子上一劃。
鮮血湧出的瞬間,我竟覺得從前所未有的輕鬆。
門外忽然傳來大哥的敲門聲:
“明湘,你開門,大哥有話和你說。”
我的生機在快速的流逝,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
三哥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別理她,肯定又在作秀!以前在柴房演過多少回了?”
二哥好像不在。
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終於如願以償的閉上了眼睛,靈魂輕飄飄的飄了起來。
剛飄到半空,房門突然被狠狠撞開。
二哥端著一碗藥,鐵青著臉衝進來。身後跟著大哥、三哥和太子夫君。
“明湘,我為你配了止疼的藥!你......”
聲音戛然而止,滿目猩紅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