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端地,管姝華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直到第二天一早。
她剛打算自己去上墳,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一群人忽然出現在她麵前,隨行的有陸雲歸的領導,還有上次抓她去遊街的同誌。
領導氣得脖子漲紅,眼底一片憤憤。
“管姝華,你是不是偷拿了嚴大師的字畫!你知不知道,那是瑰寶!你發瘋吃醋也好,心有怨恨也罷,可你怎麼能拿這麼重要的東西開玩笑!!!”
管姝華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眾人。
“什......什麼字畫?”
她根本就不認得這個人,又怎麼可能是她拿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瘋賣傻!昨天你是不是去了陸雲歸的辦公室!”
管姝華瞬間明白了。
原來,那東西是在陸雲歸的辦公室裏丟的。
她緊蹙著眉頭,“我是去了,但我沒有動他辦公室裏的任何東西,況且,宋知蘊她也——”
“夠了!”
一道聲音赫然響起,打斷了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陸雲歸猛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
“管姝華,你還想要我和你解釋多少次!你不就是瞧見宋知蘊回了學校,拿這事和我慪氣?可你怎麼能毀了嚴大師的字畫,你簡直太過分了!”
他話音剛落,一幅被墨水染透的字畫猛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鼻骨被砸得生疼,可管姝華卻忘了反應。
“這......這畫怎麼變成這樣了!!!”領導痛心疾首地撿起字畫。
眼見無法挽救,他老淚縱橫,怒指向管姝華。
“你......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潑辣貨,是你毀了瑰寶!帶走!立刻把她給我帶走!”
管姝華止不住顫抖起了身子。
她搖頭,“不是我!是宋知蘊!”
“死到臨頭,你還要冤枉宋同誌!”
她的辯解,在別人眼中成了狡辯。
眼見這些人根本不聽她的話,管姝華不由得將目光再次落在陸雲歸的身上。
她又恨又痛,一雙眼像是沁出了血。
“陸雲歸,你摸著你的良心對天發誓,這事兒真的是我做的嗎?這罪行有多嚴重,你難道不知道嗎?!”
陸雲歸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忍,但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他攥緊拳頭,“是啊,這罪行有多重,你明知,卻故犯!”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她拽到一旁。
陸雲歸嘴唇幹澀,繃緊了下頜,極力壓低聲音。
“對不起姝華!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可知蘊她母親臥病在床,她進去了,她母親可就真的活不成了,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更何況,那裏麵你待過也有經驗,我向你保證,無論判多久,五年、七年、再或者十年,我都會等你出來!我陸雲歸發誓,今生絕不辜負你!”
轟——!
管姝華臉色煞白。
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眼淚嘩地淌了出來,她嚅囁顫抖著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雲歸......我,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她已經不要他了。
明明再過不久,她就可以領了離婚證徹底從他身邊離開。
可他偏偏......
不愛,也要作踐她!
“陸雲歸,你還和她說那麼多幹什麼!讓他們把這瘋婆子給帶走!立刻把她關起來!”
大門口此刻圍滿了人。
所有人都在對管姝華指指點點。
她腦子一片空白,渾身僵硬被人拖著帶走。
站在不遠處的陸雲歸心跳如鼓,喉嚨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
他大掌緊了又鬆,鬆了又緊,腳步剛要邁出——
“陸教授,宋老師出事了,你快過去看看!”
他神色一震,當即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人群裏忽然出現一道身影,攔在管姝華的麵前。
“等一下,這張被毀的大師字畫——
是假的!”
......
陸雲歸帶著宋知蘊來到醫院。
正想回去看看,卻又被宋知蘊從後緊緊抱住。
“雲歸!我就知道你心裏放不下我,你和管姝華離婚吧,別再顧及恩情了!”
背後的溫度,燙得他驚心。
忽然間,陸雲歸想起了管姝華這些天的變化。
她不再每晚等著他回家,不再悉心幫他縫補衣裳,甚至她每次說話,除了“好”“知道了”再無其他。
陸雲歸繃直了脊背,心跳得有些慌亂。
他下意識推開身後女人。
“這是我欠她的,至於被你賣掉的字畫,我已經在找買家了,過段時間,我會托人再給你找份工作,往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麵了。”
宋知蘊眼底一片陰鷙。
她表麵上答應,卻還是纏著陸雲歸最後照顧她兩天。
直到陸雲歸回到家中,收到郵差送來的信件。
他擰眉,疑惑打開,卻發現——
是離婚證!!!
陸雲歸呼吸猛地一滯,臉色煞白。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