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雪在我耳邊惡毒地低語。
“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你的哥哥,你的未婚夫,你的一切,我都要。”
“哦,對了,還有你的腎。醫生說,最好兩顆都換上,這樣效果才最好。”
她說完,還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大哥的鉗製,目光死死鎖定在三哥的醫藥箱上。
我撲了過去,抓起裏麵的手術剪,用盡全力刺向蘇雪那張虛偽的臉!
“啊!”
蘇雪嚇得花容失色。
一道身影閃電般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顧妄川。
剪刀劃破了他的定製,沒能傷到他分毫。
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反手又是一耳光,狠狠將我抽翻在地。
“瘋狗!”他罵道。
我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耳朵裏嗡嗡作響,連帶著之前被他踹傷的心口也開始抽痛。
“把她扔到院子裏的冷凍庫去!”大哥的聲音冷得像冰,“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大哥說得對!”二哥立刻叫囂起來,
“就在裏麵凍著!什麼時候她肯跪下給雪兒磕頭認錯了,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我被兩個保鏢架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向後院。
我沒有掙紮,甚至笑了。
太好了。
零下二十度,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凍死。
這是最完美的、誰也無法幹預的死亡方式。
冷庫裏刺骨的寒氣瞬間侵入骨髓,我身上的單衣根本無法抵禦這樣的低溫。
身體的機能開始迅速流失,意識也漸漸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我又想起了老公。
他總說我手腳冰涼,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所以每個冬天,他都會提前給我灌好熱水袋,每晚都堅持把我的腳捂在他的懷裏,直到變得暖烘烘的才肯罷休。
老公沒有你的世界,真的好冷啊......
我在凍僵的各種海鮮裏,看到了一把用來敲碎大塊冰坨的冰錐。
我掙紮著爬過去,握住那冰冷的鐵器。
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的手腕動脈,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旁邊白色的冰塊上,瞬間凝結成一朵一朵血花。
真美。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身體的寒冷和失血讓我迅速墜入黑暗。
門外。
三哥盯著監控屏幕上那個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的我,心神不寧。
“不行!不能再關下去了!會出人命的!”他猛地站起身。
“三哥你急什麼?就讓她吃點苦頭,不然她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二哥不以為然地攔住他。
三哥一把推開他,雙眼赤紅:“滾開!”
他衝過去,強行打開了冷凍庫的大門。
當白霧散去,當他們看清裏麵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倒在血泊裏,手腕上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啊——!醫生!快叫醫生!”
大哥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嘶吼。
二哥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連連後退,不敢再看。
顧妄川和蘇雪也呆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我被抬了出去。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我看著他們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又沒死成,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