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穿書的攻略者,在完成任務後回到原世界已有三年。
卻因係統出bug將我再次拉回到書中世界。
看著眼前熟悉的豪門客廳,當官的大哥滿臉威嚴看著我,
“消失三年終於舍得滾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能在外麵硬氣一輩子。”
科學家二哥眼神嫌惡,
“既然你已認清現實,那趕緊將你之前的研究全部轉給你妹妹,蘇家勉強還能讓你回來。”
總裁三哥漫不經心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隻要你乖乖的,不欺負雪兒了,你依舊是蘇家大小姐。”
未婚夫更是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養妹,一臉施舍地看著我:
“雪兒她身上的病在加重,為了保險,你把腎換給她吧。我雖然不能娶你,但是勉強能跟你去一趟民政局體驗一下結婚流程,就當報酬了。”
看著這一家子普信的嘴臉,我沒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現在我腦子隻有那個剛把熱牛奶遞到我手邊、滿眼是我的新婚丈夫。
「隻要宿主肉身死亡就能回去,並額外支付三億美金做補償......」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子爛人,想也不想就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進了頸動脈。
......
刀尖剛剛劃破頸側的皮膚,滲出一線血珠。
我還來不及用力,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大哥徒手奪刀,刀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一滴一滴砸下來。
我失望地看著他。
該死!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我就能回家了。
【警告!宿主自殺行為被阻攔,脫離世界失敗。】
【規則重申:必須在無人幹預的情況下,達成徹底的生理性死亡,方可啟動脫離程序。】
腦海裏的係統音讓我一陣焦躁。
這破係統,早不出問題,偏偏挑我度蜜月的時候出。
“啪!”
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臉上,火辣辣的疼。
大哥陰沉著臉,完全無視自己流血的手,怒斥道:
“蘇棉!你鬧夠了沒有?剛回來就演這種以死相逼的戲碼,你覺得還有意思嗎?”
我偏著頭,口腔裏彌漫開血腥味,卻隻想笑。
二哥抽出西裝口袋裏的手帕,萬分嫌惡地擦了擦濺到他皮鞋上的一滴血。
“嘖,真是越來越下作了。”他涼薄地開口,
“不就是不想給雪兒捐顆腎嗎?至於鬧得這麼難看?我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未婚夫顧妄川依舊將哭泣的蘇雪護在懷裏,他冷笑著眼神輕蔑。
“蘇棉,別再耍花招了。跟我去醫院,立刻做配型檢查。”
他們一臉有恃無恐,以為我還會像之前那樣畏畏縮縮。
未婚夫更是伸手就要來抓我,卻被我猛地掙脫!
十年前,我因為貧窮答應了係統的攻略任務,隻要在他們心中取得90的好感度就能拿到一億。
於是我矜矜業業地討好著他們,曆經五年,終於完成了任務。
得到他們關心的那一刻,我是那樣的開心,甚至萌生了永遠做他們妹妹的想法。
直到,他們的白月光歸來......
僅有的一絲關愛,根本不足以讓他們相信我沒有傷害他們的白月光。
在被罰跪、被逼讓出研究,捐腎的那一刻,我徹底醒悟。
渣男就是渣男,於是利落地選擇結束任務,拿著十億在現代過起了瀟灑日子。
現在,我該回去了!
我像一頭發瘋的困獸,轉身衝向客廳的落地窗。
“砰!”
身體撞碎玻璃的瞬間,我甚至感受到了飛翔的錯覺。
老公,我回來了。
然而,預想中的墜落感沒有出現。
一雙手臂從身後死死環住了我的腰,帶著我向後倒去,重重摔在滿地的玻璃碴上。
我被護得很好,毫發無損。
身後的人卻發出了一聲悶哼。
是三哥。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聲音卻讓我遍體生寒。
“棉棉,我說過多少次,你的身體,你的頭發,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作品。”
“想死?”
“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冷漠地轉過頭,看著他紮滿了玻璃碎片的手臂。
內心毫無波瀾。
我的反應顯然刺激到了他們。
大哥看著我麻木的樣子,勃然大怒:
“把她給我關到地下禁閉室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見她!什麼時候想通了,肯簽字了,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粗暴地拖著我往外走。
我的腳踝在破碎的玻璃上劃過,留下一道道血痕。
經過蘇雪身邊時,她藏在顧妄川懷裏,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才有的微笑。
那一瞬間,積壓的憤怒徹底引爆。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保鏢,猛地撲過去,一口死死咬住了蘇雪的手腕!
蘇雪發出淒厲的慘叫。
“蘇棉你這個瘋子!”
顧妄川雙目赤紅,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我的心窩。
劇痛讓我瞬間鬆開了嘴,整個人向後飛出撞在牆角。
“噗。”
我捂著胸口,嘔出一口血,視線死死盯著那群人。
顧妄川心疼地抱著手腕流血的蘇雪,柔聲安慰。
大哥和二哥則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三哥站在原地,推了推染血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我看著他們,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胸口疼得快要裂開,我卻在心裏冷靜地盤算著。
撞牆?不行,他們會攔著。
咬舌?太慢了。
必須找到一個,能繞開他們所有監控的、萬無一失的死法。
禁閉室的鐵門在我身後關上。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因為劇痛和寒冷而不住地顫抖。
黑暗中,我慢慢摸索著,指尖觸碰到牆角一塊凸起。
是一顆釘子。
我笑了。
絕望的黑暗裏,我找到了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