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媽窮怕了，要求全家人跟她起節儉。

她用我重要的文件紙給女兒當草稿紙用。

在我開會時，覺得費電拔掉路由器的插頭。

為了省下幾毛錢的菜錢，順手牽羊拿走商販的蔥蒜。

我被舉報作風問題，徹底丟了工作。

這次，我沒有吵鬧，安靜地帶著女兒離開定居國外。

隻因為我知道了，她這些年節省下來的錢全給了不工作的表哥。

母親傻眼了：

「我節儉還有錯了嗎？

「不過是幾張紙，幾毛錢蔥而已。」

直到我過年再也不回家，父母急了瘋狂給我打去電話。

「我把你養育大，你不贍養父母嗎？」

聽著他們的質問，我笑了：

「不是有個兒子給你們養老嗎？

「從今以後沒有女兒，隻有兒子了，我們斷絕關係。」

1

公司有個進修的名額。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進修是公司為了培養海外市場擴張的骨幹力量。

我等了三年，這個機會終於落在了我身上。

我不敢懈怠，熬了無數個夜，帶領團終於完成了比稿的策劃案。

第二天上班，我抽屜裏的合同卻不翼而飛了。

平時，媽媽會進我的房間打掃衛生。

這次，我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要亂動我屋子裏的東西。

客廳沒有，餐廳沒。

家裏收納的櫃子上也找不到。

直到我看到女兒的桌子上放著好幾張空白的A4紙。

「這是哪裏來的！」

我心裏猛地一沉。

她用的草稿紙，是我昨晚上整理好的文件。

現在紙張背麵的空白頁被鉛筆塗畫得亂七八糟。

「吵什麼啊，是我拿給瑤瑤當草稿紙的。」

媽媽從外邊買菜回來，視線落在我們手中的文件上。

「要我說你們公司太浪費了，明明雙麵都能用，卻隻印一麵，別浪費了，還不如給我們家瑤瑤做草稿紙用呢。」

她繼續抱怨道：

「現在小孩子的草稿紙都要五塊錢一本，一下子就用完了，也是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我們以前哪有這樣浪費的。」

我和媽媽吵架，忍著委屈努力平複情緒跟她說：

「媽媽，我和你說過，這次機會對我很重要，這份合同決定我有沒有機會去進修......」

媽媽卻打斷了我，滿臉寫著不理解：

「我知道啊。

「瑤瑤用的是鉛筆，你用橡皮擦一擦不就幹淨了嘛。」

說著她走過來，拿出文具盒裏的橡皮擦象征性擦了兩下。

「你看多幹淨。」

她慈愛地摸了摸女兒的頭，抱怨道：「你可別像你媽媽一樣，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我看著依舊殘留鉛筆痕跡的文件，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再動我的東西了。」

我不想再和她掰扯下去，隻有一個要求。

可媽媽卻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戰，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虞苑，你怎麼和媽媽說話的？

「我幫你帶孩子收拾屋子，還是我的錯了？！

「節儉一點有什麼錯嗎？我要不是心疼你工作辛苦，有必要到處幫你省錢嗎？」

一連串的指責，讓我有些情緒崩潰。

「媽，我現在的工作足夠養起這個家，不需要你為我省錢。」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些，避免發生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