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爸媽了然的神色,再也忍不下去:
“為什麼改我的誌願!我明明能上林城大學,那是我最大的夢想!”
爸爸媽媽卻隻是把計雪嵐用過的生活用品遞給我:
“你離那麼遠,萬一嵐嵐出事了你怎麼趕得過來?”
“嵐嵐也在這個大學,你正好去了好好照顧你姐,她要是出了事,到時候拿你是問。”
我氣到渾身顫抖:
“為什麼我永遠要圍著計雪嵐轉?”
“我就不能擁有我自己的人生嗎!”
我指著一邊正在看戲的計雪嵐:
“計雪嵐現在的身體跑八百米都沒問題,你們不會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我拿起廚房的菜刀指向自己的脖子:
“我可以為計雪嵐當移動血包,但是我必須複讀!”
“快把刀放下,你這是在威脅你爸媽!”
爸爸媽媽第一次對我的離去產生了慌亂,但這僅僅是因為他們害怕寶貝女兒計雪嵐沒了保險。
“如果你們不讓我複讀,我當場死在你們麵前!”
那是第一次,爸爸媽媽對我服軟。
我以為那是他們終於願意看見我,願意聆聽我的聲音。
即使上大學後他們再也沒給過我生活費,我也覺得如獲新生。
直到我被導員通知計雪嵐又一次生病,讓我回家。
一切回到了原點。
等我到家,卻看到計雪嵐悠閑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計望安,你跟我們再三保證,一旦嵐嵐生病,你立馬就要趕回來!”
“結果呢,距離我通知你過去了五個小時!”
“你知不知道五個小時,足以救你姐姐的命了!”
我看著爸爸媽媽惱怒的臉,無力感湧上心頭:
“所以你們叫我回來,隻是為了測試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我手裏隻有兩百塊錢,我為了能及時回來借遍了同學!”
“甚至放棄了獎學金答辯!就隻是你們的測試?”
爸爸媽媽義正嚴詞:
“你姐姐馬上要工作了,現在工作壓力這麼大,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媽媽看我不服輸的表情歎氣:
“我們能讓你去外地讀兩年書,已經很好了。”
“休學以後你給嵐嵐做一日三餐,我們也會給你錢。”
“總比你出去工作以後伺候別人強。”
我直接向門外走去,卻被他爸爸媽媽拽進了主臥:
“好好在家想想!想明白了再說!”
聽著門鎖被鎖上的聲音,我的心好像被鎖進了冰窖。
不知過了多久,計雪嵐的聲音卻帶著嘲諷傳來:
“計望安,沒想到吧,這輩子你都離不開我。”
“其實我根本什麼事都沒有,但是我就是想讓你回來。”
“憑什麼你能考上林城大學?要不是我因為生病耽誤了這麼多年,我肯定比你考得更好!”
“計望安,你活該這輩子隻能圍著我轉。”
門鎖被打開,我看著計雪嵐離我越來越近:
“你知道嗎,其實醫院現在有了我的另一個配型骨髓,但是我還是央求爸媽讓你回來。”
“看到你急忙趕回來我就知道,計望安,考上林城大學你也還是我養的狗!”
我看著計雪嵐陰狠的目光,隻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對著這個家最後的期待也消失了,門外的門鎖響動,計雪嵐的目光中閃過陰狠。
“你說,爸爸媽媽看見你傷害我,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