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捂著磕疼的額角,七葷八素地躺在地毯上,眼冒金星。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樓梯上方,葉歲寧那張寫滿了驚恐的臉,以及她伸出的手。
被我的尖叫聲吸引過來的葉父,看到此場景,立馬憤怒地指責出聲。
“葉歲寧,你瘋了嗎!見晚可是我們葉家的親生女兒,你居然敢推她下樓,你怎麼這麼惡毒!”
葉歲寧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釘在原地,麵色變得慘白,眼裏含淚怒視著我。
葉母緊跟著快步走了過來,看到葉歲寧這副委屈模樣,立刻皺緊了眉,語氣不悅地反駁葉父。
“歲寧是我親手帶大的孩子,她什麼性格我最清楚,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她?”
眼看父母為了這個問題就要吵起來,樓梯上的葉歲寧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摔下去不是我推的,樓梯上有......”
“......有監控!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不是我做過的事,我絕對不會認,就算她是爸媽的親生女兒,也不能隨便冤枉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垂死病中驚坐起,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一隻手,指向和葉歲寧相同的方向,喊出了後半句。
話音落下,整個一樓大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葉父的震怒僵在臉上,葉母的維護卡在嘴邊,管家和傭人們目瞪口呆。
而樓梯上的葉歲寧,更是瞪圓了眼睛,看著我這個受害者,用比她這個嫌疑人更聲情並茂為此辯白,那眼神裏的茫然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頂著眾人各異的目光,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揉著摔得最疼的屁股,一邊控訴道。
“誰家好人往樓梯上打這麼多蠟啊,滑得跟溜冰場似的,這也就是我年輕抗摔。”
“爸,媽,你們還不趕緊管管這安全隱患!”
葉父被我這麼一打岔,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嘛,這麼多年才找到見晚,我太著急了,孩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葉母冷冷地瞥了葉父一眼,立馬招來管家,要他開除那個負責打蠟的傭人。
葉歲寧還是覺得委屈,默不作聲地跟在葉母身後,被葉母摟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安慰了好一陣子。
接下來的日子,葉歲寧並未放棄她那些從劇本上學來的招式,可惜,我們倆師出同門,她實在破不了招。
時間一長,葉歲寧急了,也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像她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總能預判她的行動。
她甚至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是不是能聽見她的心聲。
家裏的氛圍,漸漸涇渭分明起來。
葉歲寧和葉母關係親近,而葉父則明顯偏向我這邊,時常私下安慰我。
“見晚,你媽媽她畢竟養了葉歲寧這麼多年,感情深厚,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也是正常的。”
“但你放心,你才是我們葉家血脈相連的親女兒,等時間長了,她自然會把心收回來放在你身上,把葉歲寧趕出去的。”
對於葉父這種想法,我不置可否。
平心而論,葉歲寧並未真正做過什麼傷害我的事,被領養也並非她的過錯。
本以為,這種略顯僵硬但尚算平靜的家庭關係,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緩和。
但我沒有想到,葉父葉母突然撕破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