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媽穿著舊衣裳迎上來,見我手裏沒紅包,皺著眉說:
“媛媛啊,咱們盼了一年,算把你盼回來了!”
“但你今年怎麼沒拿年終獎紅包呀?”
我垂著頭,一副歉疚的模樣。
“爸媽,以後我都不能往家裏帶錢了。”
“景洲外婆今年得了阿爾茨海默病,要花大把錢護理,所以就先拿我們之前的首付錢墊用了,我就把年終獎拿出來給以後買房結婚做準備了......”
我爸聽完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蠢貨!別人家嫁人,都是夫家準備好車房彩禮,隻進不出的,你倒好!一個勁地往外倒貼!”
“你明知道我和你媽欠債,還不把錢拿出來給家裏還債,簡直是不孝女!”
我委屈得眼眶一紅,看向弟弟。
“那他呢,張凡難道不是你兒子嗎?憑什麼一切都由我承擔!”
媽媽上前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
“你弟弟二本,你一本,你比他有前途有本事,理應扶持家裏!”
“況且你是家裏的長女,好意思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嗎?!”
弟弟裝模作樣地出來拉住她,“媽,好好的元旦節,咱別鬧太僵,鄰居看笑話。”
以前他這樣說,爸媽就會罵我更狠。
果然我爸的怒火壓抑不住道:“你看看你弟弟,多麼懂事!”
“你一個做姐姐的,半點體諒家裏的心都沒有,簡直是個白眼狼!”
“要我說,你也別和那個窮鬼談戀愛了,明天我和你媽就給你介紹王家那個兒子,家裏是做製造業的,彩禮六十萬,足夠我和你媽還債了!”
母親一聽彩禮,臉上露出貪婪的目光。
“對對對,你別想著奮鬥了,我看你也是個沒出息的!”
“照這樣下去,養你的本我們都回不了!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你就給我去相親!”
我心中無限淒涼,手都忍不住發抖:
“爸媽,你們說得是人話嗎?”
“這些年我在外地勤勤懇懇上班,幫了家裏多少?!況且陳景洲雖然沒大出息,但當初你們說欠賬,還是他先拿出的五萬!當初你們不是說人是最好女婿,說三生有幸嗎?”
父親毫無愧疚之心,拔高聲音說:
“此一時彼一時,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黃曆了,你還有臉提!”
“你要是當初聽我們的,和人家小王在一起,我和你媽還用吃這種苦嗎?”
我被他們氣得差點喘不過氣,抓著行李就往房間去。
我把房間門反鎖,任由外麵數落。
正當我脆弱地想流淚的時候,男朋友發來信息:
【媛媛,你別怕啊,這兩天公司很忙,這兩天弄完立馬請假去支援你!】
【誰也不能欺負我老婆!】
我抱著腿靠在牆角,眼淚更加止不住。
從我記事起,爸媽就一直偏心弟弟。
上學時代他穿名牌,我穿廣場上五十塊的雜牌。
畢業後更是如此,萬事都要通知我,讓我給錢,卻從不提弟弟的事。
可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我不信爸媽真就這麼狠心,讓我嫁給王家那個頭不到一米七,渾身肥肉又禿頭的王家兒子。
我爬上床睡覺,一覺睡到中午。
我拉開門剛洗漱完,爸媽已經把午餐擺出來了。
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趕緊收拾一下吃完飯,跟我們去相親!”
“我已經跟你王叔叔說好了,人家小王歡喜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