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七十大壽,老公特意叮囑我要好好表現。
“我媽那個人很傳統,你多順著她,讓她知道我娶了你有多幸福。”
我信以為真,在宴會上對婆婆百般討好。
酒過三巡,婆婆拉著一個女孩的手,醉眼惺忪地對她說:
“小雅,你看,這是我給你哥找的媳婦,可惜啊,你哥非說跟你隻是兄妹情,便宜這外地人了。”
我愣在原地,老公尷尬地打圓場:“媽,你喝多了,那都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婆婆卻不依不饒,指著老公手腕上的手表說:“什麼玩笑話?這塊表明明是當年小雅送你的,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你還一直戴著?”
老公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低頭看著手機裏銀行發來的扣款短信。
今天,正是我們婚房付完最後一筆貸款的日子。
我關掉短信,平靜地對他說:“我們去把房子賣了吧。”
......
“雯雯,你別鬧。”
趙萬城以為我在說氣話,急忙伸手想拉我。
我側身躲開,沒讓他碰到。
婆婆張蘭冷哼一聲,醉意朦朧的眼裏滿是鄙夷。
“賣房?你算個什麼東西!那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要賣也是我說了算!”
我差點氣笑了。
她所謂的出首付,就是當年往趙萬城卡裏打了一萬塊錢。
而那一萬塊,趙萬城轉頭就拿去給他的“幹妹妹”林雅交了什麼培訓班的費用。
這件事,他以為我不知道。
“媽,你喝多了。”
趙萬城壓低聲音,又轉頭幾乎是在求我,
“老婆,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給我點麵子。”
又是麵子。
他的麵子,婆婆的麵子,林雅的麵子。
唯獨沒有我的。
“嫂子,你別怪阿姨,她就是心直口快。”
林雅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
“這房子,當初也是城哥為了我們兩家以後住得近一點,能互相有個照應。”
“你千萬別誤會。”
好一個我們兩家,好一個互相照應。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杯溫水遞到了我的麵前。
是趙萬城的堂嫂,李月。
她擔憂地看著我,眼裏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喝口水,順順氣。”
李月拿出紙巾,借著給我擦拭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汙漬的動作,在我耳邊輕聲。
“她一直都這樣,你別往心裏去,忍忍就過去了。”
忍?
我為什麼要忍?
趙萬城見我接了水,臉色緩和了些,以為我被勸住了。
他趕緊湊過來,信誓旦旦地承諾:
“老婆你放心,等宴會結束了,我一定好好跟我媽談,讓她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我沒理他,視線落在他手腕上那塊半舊的機械表上。
他眼神立刻閃躲起來,含糊其辭:
“就是一個念想,不值什麼錢。”
那一刻,我心裏殘存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甚至連一句真話都不願意對我說。
就在這時,婆婆張蘭大聲招呼著林雅。
“小雅,來,到阿姨這兒來!”
她拉過林雅的手,不由分說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
那鐲子,我見過。
婆婆不止一次在我麵前炫耀過,說是她當年結婚時,我那從未謀麵的公公送給她的。
是傳家寶,以後要留給孫媳婦的。
現在,這個所謂的傳家寶,被她親手戴在了林雅的手腕上。
“這個給你!阿姨留著也沒用,以後就是你的嫁妝!”
滿堂賓客,目光各異。
趙萬城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默認了。
我忽然笑了。
我沒看他們那母慈女孝的惡心場麵,反而轉身,對著身邊的李月舉了舉杯。
“嫂子,你看這鐲子,多配小雅啊。”
“冰清玉潔的,比戴在我這種外人手上,好看多了。”
李月震驚地看著我,嘴巴微張,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我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瞬間就懂了。
她回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手心用力按了一下。